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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喬遷,女友沒有迎我爸媽進門。
而是拿出了五十八份《訪客承諾書》。
每一份,都標着着我家親戚的名字。
第一條,未經戶主許可,不得進入小區。
第二條,不得在婚房留宿。
第三條,不得攜帶土特產、醃菜等有異味物品進門。
第四條,離開前必須接受隨身物品檢查。
“每個人都得籤。”
“不籤就別進門。”
女友的男助理周澤笑了。
“阿姨,您別多想。”
“上個月您來幫忙收拾房子,蘇晚放在臥室裏的鑽石手鍊就丟了。”
“家裏又沒有外人.......”
他說到這裏,故意停了一下。
我媽拎着土雞蛋的手一僵,衝親戚們笑笑:
“籤吧。”
“別因爲這點事,讓小晚不高興。”
我爸拿起筆,臉色一點點漲紅。
我伸手抽走承諾書,當着滿屋賓客,撕成了兩半。
女友臉色一沉。
“你鬧甚麼?”
我打開房產交易軟件,把手機放到她面前。
“房子我賣了,現在需要籤承諾書的是你。”
..........
新房喬遷那天,我爸媽凌晨五點就到了。
他們從老家坐了四個小時大巴。
我媽怕土雞蛋磕壞,一路抱在懷裏。
我爸扛着兩袋新米,背上全是汗。
進小區前,他還特意換了雙新鞋。
可電梯到了十六樓,門一開,兩個人卻被堵在了門外。
客廳裏已經來了不少人。
蘇晚的父母、同事、朋友,全坐在沙發上喝茶。
沒人攔。
輪到我爸媽,蘇晚卻抬了抬手。
“先等等。”
她拿着厚厚一沓文件。
五十八份《訪客承諾書》。
每一份右上角,都印着我家親戚的名字。
第一份,我爸。
第二份,我媽。
後面叔伯姑嬸,堂兄表妹,一個不少。
“每個人都有。”
“不籤,今天就別進門。”
我媽愣了愣。
“這是啥?”
“新房規矩。”
蘇晚翻開第一頁。
“第一,未經戶主允許,不得進入小區。”
“第二,不得在婚房留宿。”
“第三,不得攜帶醃菜、土特產等有異味的東西進屋。”
“第四,離開前要配合檢查隨身物品。”
她掃了一眼我媽手裏的雞蛋。
“這種東西,也不能帶進去。”
我媽下意識把籃子往身後藏。
“這不是外面買的。”
“是家裏自己養的雞下的,乾淨着呢。”
蘇晚皺眉。
“阿姨,我說的不是乾不乾淨。”
“新房全屋定製,軟裝也貴。”
“一股雞屎味沾在地毯上,怎麼處理?”
我媽的臉一下紅了。
“沒有味。”
“我一個一個擦過。”
蘇晚的男助理周澤靠在鞋櫃邊,忽然笑了一聲。
“阿姨,您別多想。”
“蘇總不是嫌棄您。”
“就是之前出了點事,不得不防。”
他說到這裏,故意停了停。
屋裏的客人全看了過來。
我盯着他。
“甚麼事?”
周澤像是剛發現自己說錯話。
“那個,秦哥,不方便吧?”
“都不是外人,你說。”
蘇晚語氣很淡。
“省得他們覺得我故意刁難。”
周澤點點頭。
“上個月阿姨來幫忙收拾房子。”
“蘇總放在主臥的鑽石手鍊,後來找不到了。”
“家裏又沒進過外人。”
最後一句,他說得很輕。
可誰都聽懂了。
我媽拎着雞蛋的手猛地一僵。
“我沒拿。”
“我連你們臥室的櫃子都沒碰。”
她急着解釋,方言都出來了。
周澤嘖了一聲。
“阿姨,我也沒說是您。”
“您這麼激動幹甚麼?”
客廳裏響起幾聲低笑。
我爸趕緊拉住我媽。
“別說了。”
“人家也沒點你的名。”
他說完,拿起桌上的老花鏡。
“籤吧。”
“咱沒拿東西,不怕查。”
我媽也紅着眼衝親戚們笑。
“對,籤。”
“別因爲這點小事,讓小晚不高興。”
我爸接過筆。
筆尖懸在紙上,手一直在抖。
我一把抽走承諾書。
當着滿屋賓客的面,撕成兩半。
紙片落在蘇晚腳邊。
她臉上的笑瞬間沒了。
“秦洲,你鬧甚麼?”
“喬遷第一天,你非得讓我下不來臺?”
我看了眼屋裏。
蘇晚的閨蜜穿着高跟鞋踩在地毯上。
她舅舅抽着煙,菸灰掉在茶几邊。
周澤坐在我花七萬買的沙發上,像半個主人。
只有我爸媽,扛着米、拎着雞蛋,被堵在門外。
我拿出手機。
點開房產交易軟件。
“房子是吧?”
“行。”
“今天就把它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