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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
我走出臥室,餐桌上放着豆漿和油條。
周景川坐在沙發上,假裝在看早間新聞,餘光卻不停地往我這邊瞟。
他似乎完全忘記了昨晚的暴行,或者說,他習慣了每次家暴或冷暴力後,用這種廉價的“示好”來粉飾太平。
他以爲只要買頓早餐,我就會像以前一樣,爲了這所謂的“家”,把委屈嚥進肚子裏。
“諾諾,起來了?趁熱喫吧,你最喜歡的那家。”
他語氣自然得令人作嘔。
我沒理他,徑直走向廚房倒水。
路過陽臺時,我敏銳地聽到了一陣低低的帶着哭腔的男聲。
我停下腳步,隔着半掩的推拉門,看着那個在一分鐘前還試圖用早餐討好妻子的男人,此刻正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對着手機發語音。
“薇薇,你別這樣對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那條裙子你穿得最好看,昨天是我太沖動了,我給你轉了兩萬塊錢,你去買個包消消氣好不好?”
“我和林諾早就沒感情了,你知道的,我只愛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端着水杯,靠在流理臺邊,甚至有閒心欣賞他卑微佝僂的背影。
喝完水,我轉身走回客廳。
我將電視櫃上那張我們在普吉島拍的合照連相框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接着,是梳妝檯抽屜裏他送我的那條廉價的天鵝項鍊,他送的劣質香水,他買的毫無品味的絲巾。
所有的東西,統統掃進黑色的垃圾袋。
周景川聽到動靜,從陽臺探出頭,臉色有些不自然:“你幹甚麼?大清早的丟甚麼東西?”
“丟垃圾。”我頭也沒抬。
下午,我在公司辦理交接手續時,手機連續震動了幾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點開一看,是十幾張微信聊天記錄的截圖。
頭像正是周景川。
截圖裏,周景川像個沒有任何尊嚴的舔狗,瘋狂地發着長篇大論乞求複合。
而對方的回覆只有冷冰冰的“滾”、“窮逼別來沾邊”、“你老婆知道你這麼賤嗎”。
最後一條消息,是對方發來的:
“林諾是吧?管好你家這條發情的公狗,別讓他再來煩我。”
我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了聲。
白薇這是被糾纏得煩了,拿我當槍使,想借我的手收拾周景川。
真是一出好戲。
下午三點,我去車險公司處理上個月的理賠。
路過CBD附近的一處高檔單身公寓時,前面圍了一圈人。
我本不是愛看熱鬧的人,但人羣中那抹熟悉的身影實在太扎眼。
周景川。
他今天早上出門時,西裝革履地跟我說要去見一個重要的大客戶。
而此刻,這位“大忙人”正毫無形象地跪在公寓大堂門口的臺階上,死死抱住一個戴着墨鏡的年輕女人的腿。
“薇薇,求你了,別走!那個男的只是有錢,他能像我一樣對你好嗎?!”
周景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白薇滿臉嫌惡,用力踹他:
“周景川,你要點臉行不行?你一個月那點破工資,連我一頓下午茶都不夠!趕緊滾回你老婆那兒去,別在這裏給我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