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謀反
沈靖川結實的長臂穿過蘇傾城的腰際,順勢一攬,將這位女帝牢牢箍在懷裏。
懷中的嬌軀驟然繃緊,女兒香撲面而來。蘇傾城那雙滿含威嚴的鳳眸,閃爍着慌亂,嬌嫩的臉頰上飛起紅霞。
隔着衣料,沈靖川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玲瓏有致的曲線。那細腰,以及在驚惶中劇烈起伏的弧度,無一不在撩撥着他的神經。
“約法三章?”
沈靖川眼底的急切微微收斂,搭在她腰間的大手並未挪開,反而不着痕跡的往裏收了幾分,讓兩人的身體貼的更緊,“那娘子倒是說說看,怎麼個約法三章?”
“你......放開朕!”
蘇傾城羞憤難當,只覺得貼着自己後背的熱度燙的嚇人。
“那可不行。”
沈靖川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垂上,帶起她細微的顫慄:“約法三章可以,但娘子得做我的女人。既然拜了堂,這洞房花燭夜的規矩,可不能壞。”
就在兩人拉扯曖昧、氣氛逐漸升溫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侯爺!陛下!”
一名帶傷的侍衛隔着殿門急促低喝:“宮外有急報!柳丞相率領百官與禁軍強行闖宮,說是聽聞侯爺在大婚當夜,突發不適,唯恐有刺客作亂,特帶兵前來護駕!”
沈靖川眼中泛起寒光。
柳淵這老東西,來的真是時候。想必是算準了那杯毒酒發作的時間。
他伸出右手,微涼的手指捏住蘇傾城的下巴,稍稍用力,迫使她抬起那張臉。
“放心,有本侯在,今天誰也傷不了你。”
他的語氣霸道蠻橫,卻帶着讓人不容執意的安穩。
說罷,沈靖川鬆開手,長腿邁出,順手抄起那件大紅袍披在身上。衣襟半敞,八塊腹肌若隱若現,散發着野性。他身形挺拔站到了殿門後。
蘇傾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她整理好貼身褻衣,鳳眸中重新聚起冰冷與威嚴。
“你迴避,朕來探探柳淵的手段。”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不需多言,已然心領神會。
蘇傾城穩住呼吸,伸手拉開了殿門。
狂風裹挾着血腥味迎面撲來。
柳淵一身官服,在數百名禁軍的擁護下大步邁進殿內。那些禁軍手中的刀刃上,還滴瀝着鮮血。
殿外的御前侍衛已經被他們清理乾淨。
柳淵的目光在殿內飛速掃過,見殿內空曠,唯有蘇傾城一人站在門前,嘴角不由自主的泛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在他看來,貼身侍女小桃從未失手,沈靖川必然已經毒發,成了龍榻上的死屍。
“蘇傾城!”
柳淵大喝一聲,臉上的謙恭蕩然無存,滿是狂喜:“你這毒婦!竟然因爲沈侯爺功高震主,在洞房花燭夜設宴蓄意毒害他!侯爺乃我大乾國棟樑,你如此行徑,簡直不要臉!”
“放肆!”
蘇傾城俏臉含霜,怒斥道:“柳淵,今夜乃朕與侯爺大婚之喜,你竟敢私帶兵刃強闖內宮,是要謀反嗎?”
“謀反?”
柳淵鄙夷的看着蘇傾城,發出一聲長笑:“蘇傾城,你真以爲自己是真命天女?若非先帝膝下無子,輪的到你一個女流之輩坐上這龍椅?論財力,你比不上四王爺;論兵權,你比不上八王爺。哦,對了,你的依仗”
他從後面扔出一人頭顱,咕溜溜,滾到了蘇傾城腳下,語氣森然:
“你精心培養的那些御前侍衛,現在都去黃泉路上給沈侯爺開道了。事已至此,陛下還是體面些,用這三尺白綾自縊吧,也算給皇家留個全屍!”
蘇傾城氣的渾身顫抖,粉拳攥的生疼。
見女帝僵立不動,柳淵眼底閃過一絲不耐,朝身側的護衛使了個眼色。
那護衛意會,滿臉獰笑的走上前去:“陛下不願自己動手,那就由奴才伺候陛下上路!”
他伸出滿是血污的手,直奔蘇傾城的脖頸。
蘇傾城神色慌亂,連連後退。
就在那隻髒手觸及蘇傾城的剎那,殿門後的陰影裏,一道人影掠出!
砰!
沈靖川重重踹在那護衛的胸口。骨裂聲清晰可聞,那護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倒飛出去,狠狠砸在院中的石柱上,當場斷了氣。
沈靖川拍了拍衣角,氣場瞬息間變得冷硬凌厲。
“暗衛何在!”
他大喝一聲,聲音在夜空中迴盪。
嗖!嗖!嗖!
十二道流光自殿頂飛掠而降。
整整十二名神色冷肅的暗衛,身披輕甲,手握橫刀,動作整齊劃一的排成兩列,將殿門死死護住。
因爲邊境蠻族還在蠢蠢欲動所以沈靖川只帶了一隊精銳。
蘇傾城看着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狂跳的心臟漸漸平復,一股安全感自心底油然而生。這變臉速度也是沒誰了,擱現代高低得拿個小金人。
沈靖川哪裏還有剛纔在牀上那副猴急的潑皮模樣?他站在那裏,就是那個曾經率領龍虎軍大破蠻族的戰神!
“柳相國。”
沈靖川斜睨着面色鐵青的柳淵,冷笑道:“誰跟你說,本侯死了?太急了吧,你這老匹夫。”
柳淵如遭雷擊,不敢置信的倒退兩步:“你......你沒死?這怎麼可能!”
但他也是梟雄,咬了咬牙,怒吼道:“沒死又如何!既然你命大,那就和這女帝一起陪葬!禁軍聽令,給我S了他們!”柳淵緩緩後退。
四周的禁軍聞言,立刻拉弓拔刀湧了上來。
“不知死活。”沈靖川冷哼一聲,身形掠入敵羣。
橫刀劃出弧光,伴隨着接連不斷的慘叫聲,帶頭的幾名禁軍將領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便已被削去了首級。
十二名暗衛配合默契,瞬間在禁軍陣中撕開了一道缺口。
擒賊先擒王。沈靖川身形一閃,已然出現在還未走遠的柳淵身前,柳淵始料未及被沈靖川卡住了脖頸,將他整個人提到半空。
柳淵臉色漲紅,雙腿無力的在空中亂蹬,眼中的狂妄盡數化作驚恐。
“逆臣柳淵,已被生擒!投降不S!”
沈靖川的吼聲在夜空中震顫。
殘存的叛軍見主帥被擒,紛紛丟下兵刃,跪地求饒。
局勢瞬間被強行扭轉。
蘇傾城從驚魂中走上前來,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柳淵,鳳眸中滿是冰冷,當即下旨:“將逆賊柳淵及同黨打入天牢,嚴加看管,明日御前審訊!”
待太監將叛軍與屍首清理乾淨、重新掩上殿門後,大殿再次安靜下來。
紅燭依舊搖曳,照亮了地上殘留的血跡。
沈靖川轉過身,將身上的大紅袍解開,隨手扔在一旁,再次露出了上身。
他一步步逼近蘇傾城。
“陛下,現在麻煩解決了,咱們是不是該繼續剛纔的話題了?”
沈靖川挑了挑眉,語氣有些玩味:“你剛纔說的約法三章,內容是甚麼?本侯洗耳恭聽。”
蘇傾城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腰肢抵住了龍榻。看着眼前這個幫她穩固江山的男人,她的內心確實產生了一絲動搖。
他的強悍、他的霸道,無一不在衝擊着她作爲女帝的高傲。
可一想到兩人的聯姻不過是局勢所迫,她還是咬了咬紅脣,強撐着語調開口:
“第一,你我皆知,這場大婚不過是穩固朝局的契約聯姻。既然是假的,那你我有權在不損害皇室顏面的前提下,去自由追尋自己心中真正所愛的人。”
“第二,你我可以同住一處,但在私底下,絕不能共枕同眠,你更不能碰我半分!”
“第三,若他日朕尋得真愛,你不得插手干預,甚至在必要的時候,你必須替朕打掩護,兜底遮掩。”
聽完這三條規矩,沈靖川忽然笑了。
他單手撐在柱子上,將蘇傾城圈在手臂之間。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白皙的脖頸上,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追尋真愛的權力?絕不共枕?還有......替你遮掩真愛?”
沈靖川低頭,鼻尖幾乎貼着她的鼻尖,聲音低沉暗啞,帶着致命的誘惑:“陛下,算盤打的真響啊。”
“不過,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就該乾點活人該乾的事。”
他伸出手指,輕輕挑開她披風領口。
“今晚這規矩,怕是得廢。”
蘇傾城呼吸急促,臉頰燙的驚人。
刺啦。
蘇傾城驚呼出聲,只覺得身上一涼,那件貼身褻衣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不堪,被直接撕裂開來。
大乾女帝那肌膚和輪廓,瞬間在搖曳的燭火下展露無遺。
鎖骨,香肩,以及那因爲羞憤與驚恐而劇烈起伏的峯巒,散發着誘人的幽香。
“沈靖川!你放肆…你流氓…你無恥!”
就在沈靖川想有所行動的時候,從蘇傾城懷裏掉落出一個玉佩,沈靖川順手接住。
“還給我,這是我父皇留給我的。”沈靖川一眼就認出了這玉佩,是從小對他照顧有加,老皇帝的隨身之物。沒有老皇帝沈靖川早就餓死街頭了,沈靖川眼神逐漸清明。
他把玉佩還給蘇傾城說道:“我的規矩,只有一條。”
沈靖川俯下身,雙手撐在她的身側,將她死死鎖在懷裏,聲音低沉:
“結了婚,你就是我的女人。誰敢碰我的女人,我讓他全家去餵魚。你的安全我來呵護,你的江山我來幫你守護。”
沈靖川沒有給她繼續說話的機會,直接將她抱了起來放到在龍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