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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婚禮還有十天，我突發奇想，把小號僞裝成豆包微信版去測試未婚夫。
沒幾分鐘，他發來一張《對比評分表》。
左邊是我的名字，右邊是一個叫“鹿鹿”的女生。
情緒價值：我3分，她8分。
心動程度：我0分，她10分。
他問AI：“還有甚麼維度可以加？”
我強壓心顫敲字：“建議增加真心程度。”
他回了個笑臉：“沒必要，我未婚妻真心絕對10分，但真心最不值錢，懂嗎？鹿鹿從不主動找我，我反而放不下。”
“那爲甚麼不選鹿鹿？”
“晚寧適合過日子，所以我給她婚姻，但鹿鹿讓我心動，我得把愛情留給她。”
我死死咬住嘴脣：“建議進行AI情感分析，請上傳女方照片。”
對話框轉圈兩秒，發來一張照片。
看清的瞬間，我如墜冰窟。
照片裏笑得嬌俏的女孩，是我認識七年的好閨蜜，林璐。
最荒唐的是，她身上穿的白裙，是我昨天剛送去的伴娘服！
就在剛剛，她還在給我發語音：“寶，伴娘服超合身！真羨慕你能嫁給愛情~”
眼淚砸在屏幕上，五年的青春像個巨大的笑話。
我退出僞裝小號，轉身撥通了那個我曾爲了避嫌，拉黑了幾年的號碼。
“我的婚禮缺個新郎，你來嗎？”
......
掛斷電話，我將手機屏幕熄滅。
鏡子裏的我，眼眶通紅，手指還在止不住地發顫。
深吸了幾口氣，我推開了試衣間的門。
門外，顧言正低頭按着手機。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穿着那件他親自挑選的，價值三十萬的高定婚紗。
“很美。”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替我理了理耳邊的碎髮。
“晚寧，你一定會是最美的新娘。”
我沒有像往常那樣羞澀地低下頭。
而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滿是深情。
如果不是口袋裏的備用手機正瘋狂震動，我差點又要信了。
我藉口去衛生間，轉身的瞬間，臉上的笑意徹底冷了下來。
反鎖上門。
我拿出那部登錄着“豆包AI”僞裝號的舊手機。
顧言發來了三條消息。
【AI，剛纔我未婚妻穿上婚紗了。】
【很漂亮，但我心裏一點波瀾都沒有。】
【如果是鹿鹿穿上，我大概會直接帶她私奔吧。可鹿鹿太懂事了，她剛纔發微信祝我幸福，我心疼得快要碎了。】
我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大口喘着氣，喉嚨裏泛起濃烈的血腥味。
我強忍着手抖，敲下回復：【作爲AI情感助手，建議您遵從內心的選擇。既然心疼鹿鹿，爲甚麼不取消婚禮？】
對面秒回：
【你不懂人類的現實。】
【晚寧陪了我五年，事業上幫了我很多，兩家父母也滿意。這場婚姻，是我權衡利弊後最優的解。】
【至於愛情，我會用我的一生去補償鹿鹿。】
【我能在物質上給晚寧一切，但在感情上，我得爲鹿鹿守身如玉。】
守身如玉？
我看着這四個字，氣極反笑。
原來，這半年來他以“婚前焦慮”、“工作太累”爲由拒絕和我親熱。
不是因爲累。
是爲了給林璐“守身如玉”。
我擦乾眼淚，補好妝，若無其事地走了出去。
剛走到休息區，就聽到一陣熟悉的嬌笑聲。
“顧言哥，你看我穿這件伴娘服好看嗎？”
林璐不知甚麼時候來了。
她穿着我昨天送去的那件白色伴娘服，在顧言面前轉了個圈。
顧言坐在沙發上，目光黏在林璐身上。
“好看。”他的聲音喑啞了幾分。
“哎呀，再好看也是個配角啦。”
林璐嘟了嘟嘴，目光一轉，看到了我。
她立刻跑過來，親暱地挽住我的胳膊。
“晚寧！你終於出來了，這婚紗太美了吧！”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笑得一臉純真無害。
我垂眸看着她挽着我的手。
曾經，這雙手在我生病時給我熬過粥，在我難過時給我擦過眼淚。
“喜歡嗎？”我抽出手，替她理了理領口。
“喜歡的話，多穿一會兒。”
林璐愣了一下，似乎沒察覺出我的異樣，又笑了起來。
“那不行，喧賓奪主了怎麼辦，對了晚寧。”
她忽然眨了眨眼，指着旁邊展示架上的一頂皇冠頭紗。
“那個頭紗好漂亮，我能試戴一下嗎？就拍個照！讓我提前過過乾癮！”
那是我結婚當天要戴的主頭紗。
我還沒開口，顧言已經站了起來。
“試吧，反正只是個配飾。”他語氣隨意。
林璐歡呼一聲，立刻跑過去戴上。
頭紗垂落，遮住她嬌俏的臉龐。
那一刻，顧言的呼吸明顯重了。
口袋裏的備用手機“嗡”地震了一下。
我背過身，點開屏幕。
顧言：【AI，她戴上頭紗的那一刻，我真想衝過去吻她，我的心快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