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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爲甚麼不吻？】
我指尖冰涼，像個沒有任何感情設定的機器，輸入了這句話。
顧言回得很快：
【我在忍。】
【我要確保十天後的婚禮順利進行，我要給晚寧一個交代，這樣我以後才能沒有負罪感地去愛鹿鹿。】
【AI，你能幫我寫一段誓詞嗎？】
我看着屏幕，沒有立刻回。
不遠處的沙發上，顧言正低着頭，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擊。
【我想在結婚誓詞裏，藏一句只有鹿鹿能聽懂的話。】
【晚寧太死板了，根本不懂浪漫。但鹿鹿懂，我想讓她知道，我站在臺上的那一刻，心裏唸的是她的名字。】
胸口像是破了個大洞，冷風呼呼地往裏灌。
把我的自尊和五年的感情撕扯得粉碎。
我甚至連憤怒都感覺不到了，只剩下一片極致的麻木和冷靜。
我飛快地敲下一行字：
【建議您使用這句：“林深時見鹿，海藍時見鯨。這世間萬物，我唯獨只對你一人動心。”】
五秒後。
顧言發來一個大拇指的表情包。
【完美。】
【AI，你比晚寧聰明有趣多了，晚寧只會問我婚慶定甚麼顏色，無趣透頂。】
我收起手機，轉過身。
顧言恰好也鎖了屏，抬起頭看向我。
“站累了吧？”他走過來，自然地攬住我的腰。
“等會兒帶你去喫你最喜歡的那家日料。”
他的手掌溫熱。
我卻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好啊。”我努力扯出一個笑容。
林璐在這時摘下頭紗，湊了過來：
“喫日料？我也要去！晚寧，帶我一個嘛，我今天幫你看了一下午衣服呢！”
“當然可以。”我看着她。
“正好，婚禮的伴手禮名單，我還想請你幫忙覈對一下。”
日料店包廂裏。
林璐坐在我旁邊，顧言坐在我對面。
席間，顧言去了趟洗手間。
林璐立刻放下筷子，神祕兮兮地湊到我耳邊。
“晚寧，你看！”
她點開手機屏幕，舉到我眼前。
是一個沒有備註的微信號發來的消息，時間就在兩分鐘前。
【林深時見鹿，海藍時見鯨，這世間萬物，我唯獨只對你一人動心。】
【十天後，等我。】
我的目光停留在那幾行字上。
耳邊是林璐壓抑不住的炫耀和竊喜：
“怎麼樣？我那個相親對象發來的！是不是超浪漫？”
“他說明天要給我一個大驚喜，晚寧，你說我要不要答應他啊？”
她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我的表情。
我直視着林璐的眼睛，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很浪漫啊。”我語氣真誠，甚至帶了幾分鼓勵。
“既然他這麼用心，你可千萬別錯過，一定要死死抓緊他。”
林璐愣了一下，正要再說甚麼，包廂門被推開了。
顧言走了進來。
他一坐下，林璐的腳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腿。
我看得清清楚楚。
顧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茶。
備用手機在口袋裏震動。
【AI，剛纔在桌下，她的腳尖不小心碰到了我。】
【晚寧正幫我倒茶，賢惠得像個完美的妻子，可我只覺得窒息，鹿鹿卻一直牽動着我的靈魂，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