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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選秀,蕭煜對一排秀女興趣缺缺。
太后催得急,他才隨手一指:
「就她吧,那個穿粉衣服的。」
封了我最末的常在。
光榮上崗後,我就開始了帶薪休假的狀態。
後宮有皇后坐鎮,寵妃們爭奇鬥豔,根本沒人想起我。
直到過年,皇后娘娘盤庫存,發現我這麼個「在編人員」竟然零產出。
覺得不能喫空餉,當晚就把我塞去了龍牀。
只那一次,我便有了身孕。
皇上升了我做才人。
十月後,生下兒子,又升了嬪位。
所有人都覺得我要翻身了時,結果我這條鹹魚粘了鍋底。
欽天監那個老六掐指一算:
「子隨母性,資質平庸,不堪大用。」
滿宮都等着看我的笑話,偏偏我也最好笑。
大兒兩歲了話都不會說,別的孩子三歲啓蒙,他三歲纔會喊爹。
人人都看不起我們,偏偏我們也不爭氣。
我窩囊,生出的孩子也窩囊。
別的妃子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我兩眼一睜,就是喫。
別的孩子三歲識千字,五歲背唐詩。
我兒三歲幹兩碗飯,五歲三口一隻雞。
我嘴笨,每次見着皇上,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二皇子又長高了。」
蕭煜氣得夠嗆。
皇后也少讓我們去他面前轉悠,免得糟心。
我們老實人不惹事,但也怕事。
後宮嬪妃看扁我,我就扁扁地走開。
惹毛我,我就毛絨絨地走開。
宮鬥時,別人看我有兒子,本想拉我站個隊。
於是,我今天去賢妃那兒蹭下午茶,明天去淑妃那兒蹭宵夜,後天去皇后那兒蹭國宴。
最後,她們發現了,我就是個行走的飯桶。
結局就是,沒有人可以利用我,因爲我沒用。
別人無子封妃,而我帶着個兒子,嬪位一待就是六年。
還是三年前大封六宮時,想起我工齡夠長了,纔給我晉了妃位。
後宮人來人往。
得寵的、失寵的、冷宮的,十年間換了好幾茬。
每次有新來的刺頭想拿我立威,老員工都攔着:
「你們欺負寧妃幹甚麼?她一個老實人!」
瞧瞧,這就是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