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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時便帶着傾國傾城的仙姿玉貌。
京城的錦鯉因爲想看我而忘記遊動,成羣的百靈鳥更是天天停在侯府牆頭唱讚歌。
提親的聘禮從街頭排到巷尾,侯府的大門每天都要被媒婆擠破三次。
可惜天妒紅顏,我天生病弱,走三步都要咳兩口血,被太醫斷言活不過十歲。
爹孃愛女心切,三顧茅廬請出了隱世的藥神谷醫聖,給我續命。
代價卻是我的肌膚變得枯黃粗糙,五官也隨着走形。
及笄後,一紙聖婚將我賜給了定國公世子。
婚後他不僅沒有嫌棄我的容貌,還處處溫存體貼,我以爲遇到了此生託付的良人。
直到昨日,他那位花容月貌的青梅回了京城。
就在兩人相見的那一刻,我的眼前突然飄過一行的彈幕:
【笑死,世子可是頂級顏控,對着那張醜臉他每天都在隱忍作嘔!】
【等不及看渣男把醜妻貶爲側妃,迎娶絕美青梅做正妻的爽文劇情了!】
我冷笑出聲,算算日子,我體內的藥毒馬上就要排清了。
就他青梅那點寡淡的長相,連我五歲時的容貌都不如。
更何況是我即將恢復、更甚當初的滿級神顏。
.......
院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夫君謝景川帶着一位身穿月白羅裙的女子走了進來。
那女子生得確實極美,眉宇間自帶一股清絕之氣。
這就是彈幕裏吹捧的絕色小青梅,蘇觀雪。
她進門第一眼,視線就直勾勾釘在我的臉上。
“景川哥哥,這位就是姐姐嗎?”
“姐姐的臉色怎的這般蠟黃,可是患有甚麼隱疾?”
謝景川原本溫和的神色瞬間一邊,他下意識拉開了與我之間的距離。
“別靠她太近,小心沾了晦氣。”
我盯着他那張俊朗的面龐,成婚半載,他夜夜爲我端藥遞水。
我曾真切的以爲,這世上真有不看重皮囊的男子。
實話說,這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夫君這是何意?”
我連起身迎他的動作都省了,穩穩坐在石凳上。
謝景川眉頭一皺,吩咐道:
“觀雪剛回京,身子弱受不得驚嚇。”
“你頂着這張臉就別出來亂晃了,平白嚇壞了人。”
蘇觀雪拿帕子掩着半邊臉。
“姐姐莫怪,我自幼膽小,沒見過這般......這般奇特的相貌。”
彈幕瞬間變多。
【觀雪懟的好!對付這種醜女就該直接貼臉開大!】
【絕美青梅和俊朗世子站在一起真是太養眼了,這纔是天生一對啊。】
我發出一聲嗤笑:
“嫌我嚇人?定國公府的聘禮可是你謝景川親自抬進鎮北侯府的。”
“如今嫌我醜,當初求娶的時候,你那雙眼睛是瞎了不成?”
謝景川被我當場拂了面子,臉色驟然鐵青。
“若不是聖上賜婚,你以爲我會娶你這個聲名狼藉的病秧子?”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尊容,哪裏配得上國公府主母的位子!”
他終於還是裝不下去了。
我感覺到臉頰處傳來一陣瘙癢,那是藥毒即將褪去的徵兆。
一層乾枯的黃皮正在臉頰邊緣微微卷起。
謝景川死盯着我的臉,突然露出一副作嘔的表情。
“你爲了爭寵,竟然在臉上塗這麼厚的粉?”
蘇觀雪捂着嘴嬌笑出聲。
“姐姐還是別折騰了,東施效顰真的很可笑。”
我抬手摸了摸臉頰邊緣脫落的皮屑。
底下新生的肌膚十分滑膩,只可惜這兩人眼瞎,把排毒當成了塗粉。
我上下打量了蘇觀雪一眼。
“你這等姿色,放在京城或許能得幾句誇讚,但在我眼裏,也不過是寡淡如水罷了。”
“真不知世子這眼皮子是有多淺,竟捧着塊普通的靈石,就以爲見到了絕世美玉。”
蘇觀雪被我這般貶低,眼眶瞬間憋的通紅。
她委屈巴巴的扯住謝景川的衣袖。
“景川哥哥,觀雪知道姐姐出身高貴,可她怎能這般折辱於我?”
謝景川煩躁不已,抬手就想掀翻我面前的石桌。
“沈清歌!你不僅貌醜,心腸更是歹毒!”
“觀雪如此絕色佳人,豈容你這般辱罵!”
我冷眼看着他:
“謝景川,你若看不慣我,大可寫下一紙休書。。”
“只怕你沒這個膽子!”
謝景川被我激的雙目赤紅。
“你以爲我不敢?”
“若不是怕皇上怪罪,我早就休了你這醜八怪!”
他拉起蘇觀雪的手,轉身就走。
“觀雪,我們走,別理這個瘋婆子。”
“明日我便去請旨,定要將你風風光光迎進門!”
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十分引人注目。
彈幕上飄過一片歡呼。
【乾的漂亮!這醜女終於要被掃地出門了!】
【期待明天的休妻大戲,迫不及待想看醜女痛哭流涕了。】
我看着手心裏那塊剝落的黃皮。
痛哭流涕?
該哭的,恐怕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