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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我剛梳洗完畢,正院的門就被粗暴的踹開了。
蘇觀雪帶着十幾個粗使婆子,氣焰囂張的闖了進來。
她今日換了身紅色流蘇裙,活脫脫一副即將上位的當家主母做派。
“把這院子裏的破爛都給我扔出去!”
她指着我那些從侯府帶來的紫檀木傢俱,頤指氣使。
“景川哥哥說了,這正院風水好,正好留給我做新房。”
我坐在梳妝檯前,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臉上的酸癢感愈發強烈。
大片的暗斑開始鬆動,露出底下白皙底色。
我隨手戴上了一頂垂着白紗的帷帽。
“誰給你的膽子,敢動我的嫁妝?”
我聲音不大,卻讓那些準備動手的婆子們僵在了原地。
蘇觀雪冷哼一聲,扭着腰肢走到我面前。
“姐姐莫不是還沒認清現實?”
“你這張臉,連府裏的下人看了都要做半個月噩夢。”
“佔着正院也是浪費,不如早些搬去後院的偏房,也省得出來丟人現眼。”
她伸手就想掀我的帷帽。
“戴個破紗帽裝甚麼神祕,還嫌自己不夠醜嗎?”
我的手腕猛的翻轉,一把扣住她的脈門,稍一用力,蘇觀雪便花容失色,大聲慘叫起來。
“放肆!”
一聲暴喝從院牆外炸響。
緊接着,轟的一聲巨響,正院那扇大門被硬生生踹飛。
我爹鎮北侯穿着一身玄色甲冑,手裏拎着條倒刺馬鞭,大步流星的踏進院子。
我娘緊隨其後,臉色冰冷。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將我護在身後。
她心疼的摸着我的帷帽邊緣。
“我的乖囡囡,受委屈了。”
蘇觀雪被我爹那一腳踹門的動靜嚇傻了,那張楚楚可憐的臉煞白一片。
她結結巴巴的往後退。
“侯......侯爺......侯夫人......”
我爹二話不說,掄起馬鞭就抽在旁邊的石獅子上。
石屑四濺。
“去把謝景川那個王八羔子給我叫出來!”
“老子捧在手心裏的明珠,也是你們這羣人能欺負的?”
那羣粗使婆子嚇的跪了一地,渾身發抖。
沒過多久,謝景川便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他看到院子裏的陣仗,面色一變。
“岳父大人這是作甚?”
“未免太不把國公府放在眼裏了!”
我爹上去就是一腳,正踹在謝景川的膝蓋彎上。
“老子打的就是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
“敢弄個不三不四的女人回來噁心我女兒,真當老子的刀不利了?”
謝景川狼狽的爬起來,臉色漲的通紅。
他把蘇觀雪護在身後,梗着脖子反駁。
“觀雪自幼與我青梅竹馬,不是甚麼不三不四女人!”
“再說了,你看看你女兒現在那副鬼樣子!”
他指着我,滿臉厭惡。
“我謝景川堂堂七尺男兒,憑甚麼要守着一個醜八怪過一輩子!”
我娘氣的渾身發抖,揚起手就要扇他。
我輕輕拉住我孃的衣袖。
“娘,別髒了您的手。”
我透過白紗,冷冷的看着謝景川。
“既然世子覺得委屈,這門婚事作罷便是。”
謝景川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的這麼痛快。
蘇觀雪卻在一旁煽風點火。
“姐姐說的輕巧。”
“你霸佔了正妻之位這麼久,如今輕飄飄一句作罷就想了事?”
“這國公府的臉面往哪擱?”
我爹冷笑連連。
“臉面?”
“老子今天就平了你這國公府,看看你們還有甚麼臉面!”
他身後的幾十名侯府親衛瞬間拔刀出鞘。
謝景川終於慌了神,他強撐着氣勢。
“鎮北侯,你敢在天子腳下動武?”
“我明日定要在朝堂上參你一本!”
我爹正要發作,院外突然傳來一道通報聲。
“李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