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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司儀的報幕,一束聚光燈打在門上,
大門緩緩打開,林青走了出來。
來的賓客都是和吳晨、林青相熟的朋友,即使換了新娘,也毫無察覺。
我穿着婚紗,坐在靠後的桌子上和衆人一起朝他們鼓掌。
林青這件伴娘服是吳晨給他挑的,比起我的婚紗毫不遜色。
這是我們這場婚禮吳晨唯一敲定的東西,私人定製的禮服奢華又含蓄,
魚尾的造型勾勒出曼妙的腰線,手工鑲嵌的碎鑽在燈光的照耀下彷彿把星星撒進了屋子裏。
我拿到時滿心喜歡,小心翼翼地試穿,
裙子卡在我的臀部怎麼也上不去。
“老公,婚紗需要改改,尺碼有點小。”我專門給吳晨打去電話。
他遲疑了兩秒:“甚麼婚紗?”
很快又想起了甚麼,他笑道:
“那不是給你的,那是給青青的伴娘服。
上次玩遊戲輸了,答應要給她買的。”
“你們一個兩尺一一個一尺九的腰圍,你當然穿不上她的了。”
“真買了?你快讓小晚拿來給我看看!”
電話那頭傳來林青興奮的聲音。
林青穿上,每一處裁剪都格外合身,她高興得直轉圈,吳晨也看着他笑。
“你怎麼對我的尺碼這麼瞭解?”
“何止是尺碼,你生理期的衛生巾都是我給小晚買的時候一起補充的。
我除了沒看過你光屁股的樣子,還有甚麼是不知道的?”
“停停停,小晚還在這兒,你給我留點面子吧!”
林青撇着嘴搗搗我的肩膀,
“小晚,你倆結婚了一定得好好管管他,可不能讓他再當中央空調了。”
租來的婚紗因爲要改腰圍,化妝師在我後腰別了好幾個大頭針,剛纔和吳晨拉扯的過程中可能移了位。
我每動一下,就是一陣鑽心的疼。
正巧旁邊坐着林青社團的一個女孩,我麻煩她幫忙取一下大頭針。
“哎呀,都扎出血了,你們這個玩笑,可開得下血本了。”
女孩笑着說:“要說還是你們會玩,臨場換新娘,瞞我們到最後一刻。”
“我早就說林青和吳晨玩得那麼好,結婚天經地義的事,爲了林青,吳晨連去英國的交換生機會都放棄了。”
“甚麼交換生?”
“就是去牛津的那個,他主動放棄了名額說要和林青一起考研,我們系主任勸了很久呢。”
我渾身冰涼,我和吳晨一起申請了那個交換機會,約好了一起去看塔橋,吹吹泰晤士河的晚風。
幾星期前我收到了郵件,但吳晨說他沒收到應該是申請沒通過。
“小晚,我雖然不想和你異地戀,但這麼好的機會我也不能讓你爲我放棄。你自己選擇吧,你選甚麼我都支持你。“
當時吳晨這一番話說得真誠,我考慮了一夜,
婚禮在即我也不想異國戀愛,也決定放棄了。
這時一束手捧花砸在我面前,抬頭是林青燦爛的笑容。
“各位,這是我最好的閨蜜,今天專門盛裝打扮來參加我和吳晨的婚禮。”
聚光燈打在我的婚紗上,白得發光。
“所以我想把這個特殊的日子裏的祝福,送給她,祝她早日找到心儀的另一半。”
吳晨皺了皺眉頭:“青青,戲過了啊。”
林青調皮地吐吐舌頭:“我這不是讓小晚一起參與進來,她之後就不好生氣了嘛!”
周圍開始響起竊竊私語:
“那是新娘的朋友還是新娘,怎麼穿成那樣?”
“人秋雅結婚,她在那兒又唱又跳的,真不要臉!”
“不會是來搶婚的吧,也就是青青大方,要是我閨蜜,早就大棒子打出去了!”
我直起身,端着酒杯:“祝你倆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我一飲而盡,被辛辣的酒液嗆出了眼淚。
吳晨奪過我手裏的杯子,
“你自己能不能喝酒自己不清楚?
鬧到現在,鬧夠了嗎?
鬧夠了就等我和青青敬完酒,我們回家!”
“不會是來挑釁的小三吧,接下來要大鬧婚禮了?”
“絕對是,你看剛纔那個笑,笑得比哭還難看,心裏不甘心着呢!”
我看着笑着接受祝福的林青和吳晨,再聽着耳邊那些越來越難聽的議論聲。
我抬腳離開了宴會廳,外面的雪很大,不知道有沒有英國的雨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