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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網上找資料的時候刷到一條熱梗。
【上一秒在好兄弟墳前發誓要照顧好他妻兒，下一秒描寫他老婆身材豐腴】
我覺得有意思，順手轉發給了老公顧亦寒。
沒想到他急的回了我三條六十秒長語音。
“你甚麼意思？影射我和周燕是不是？”
“都和你說了不要相信網上的東西，不要讓我覺得你很蠢好不好！”
“這種黃謠都能造？天天寫作把你腦子寫壞了？”
我愣了半天，才緩緩點開輸入框。
“周燕是誰？”
......
顧亦寒後面解釋，周燕是他發小陳建的老婆。
陳建去年去世了，是他一直在照顧周燕。
發小，我認識顧亦寒五年了。
從不知道他有個發小。
顧亦寒說的倒是坦蕩。
“當時不告訴你是怕你多想。”
“現在你也知道了，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自從陳建走後，周燕得了很嚴重的抑鬱症，我的好好照顧她。”
好好照顧。
這幾個字說的輕飄飄的。
承擔代價的卻是我。
從那之天之後，他變得明目張膽。
以前還會找各種藉口，現在直接一句
“周燕抑鬱症犯了”
就走的堂而皇之。
比如現在。
我站在人流中心走廊裏，等了顧亦寒整整三個小時。
打了十次電話他終於接了。
“周燕抑鬱症犯了，我在陪她。”
“清歡,你自己做手術吧，回來我給你補償。”
我放下電話，心涼了半截。
還記得查出懷孕的那天，顧亦寒興奮的抱着我轉了三圈。
周燕卻哭了。
顧亦寒安撫完她，再進來時，臉上的笑容不見了。
“清歡，這個孩子咱們先不要了。”
“陳建去世還不到一年，周燕還沉浸在悲痛中。”
“我們的幸福會刺傷她的。”
我哭着求過，也歇斯底里地鬧過，都無法動搖他的決定。
“就這一次我求你了。”
“之後我一定用一輩子來彌補。”
我相信了他。
結果現在我站在流產中心,等他最後看一眼我們的孩子。
他卻守在了另一個女人的身邊。
我最後摸了摸隆起的小腹，走進了手術室。
手術結束後，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顧亦寒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心裏有甚麼東西隨着孩子一起沒了。
打車回家時肚子還在隱隱作痛。
我按住肚子，平坦的讓我有些不習慣。
思緒恍惚了一陣，就這麼直接坐到家樓下。
推開門客廳是黑的。
顧亦寒沒有回來。
我沒有開燈，接着昏暗的路燈投下的光影。
看着牆上的婚紗照。
我穿着婚紗和顧亦寒靠着，旁邊是周燕，
我和顧亦寒拍結婚照的那天，周燕哭的很大聲。
顧亦寒讓她站在他身邊一起照相。
我不理解，顧亦寒卻給我講道理。
他說陳建纔去世不久，周燕正沉浸在悲痛中。
她現在哭是因爲被我們的幸福刺痛了。
他必須主動承擔起照顧她的責任。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
我想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所以爲了“不刺痛她”
我就得忍受婚紗照上多一個女人。
甚至是親手讓自己的孩子從世界消失。
手機響了一下。
媽媽發來的最新消息。
“清歡，生日快樂”
我這纔想起今天是我的生日。
對話列表還有一堆消息
閨蜜發來的“晚上不慶祝嗎？”
往下是各種朋友的祝福。
顧亦寒的對話框排在後面，最新一條是今天下午發的
“你先進去，很快的。”
我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洗漱睡覺了。
凌晨一點多，顧亦寒終於回來了。
動作太大驚醒了我。
他衝我笑了笑
“抱歉，吵醒你了。”
“周燕孩子突然發燒了，送她母子去醫院，耽擱了一下。”
我沒問，他接着說。
“後來送回來了，喝了藥睡着了，沒大事，放心不下多待了一會兒。”
我沒作聲。
他進衛生間衝了個澡，躺到穿上
不到一分鐘睡着了，連眉頭都是舒展的。
我看着他的臉，我想起手術前護士問家屬在哪。
我搖了搖頭，拿起筆自己簽好了字。
護士看我的眼神裏有些憐憫。
我搖了搖頭，把念頭吞進肚子，睡了。
第二天早餐時，顧亦寒好像終於想起了甚麼。
“昨天的手術還順利吧？”
“嗯。”
我的聲音帶着微弱的怨氣，但他顯然沒發現。
“那就好。”
他自然的夾起一塊蒸餃往嘴裏送，突然像想起甚麼似的，又補了一句。
“......這次是個意外，下次我會陪你去的。”
“還有下次？”
我終於忍不住了，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看着他。
顧亦寒吞嚥的動作定住了，對上我的目光。
老半天才開口。
“清歡，我知道你不開心，可你要爲周燕想想。”
“因爲陳建去世她患上抑鬱症，一個女人還拖個孩子，她得多辛苦啊”
“我和陳建那麼多年好友，親如一家人，能幫得上忙得儘量幫。”
他拉着我的手，理所當然的說出一句
“這是做人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