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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懶得再和他吵了。
飯也喫不下去了，我直接就走了。
他想留我，最後張張嘴沒說出口。
那之後，顧亦寒不僅沒有收斂，甚至往周燕家跑的更頻繁了。
理由總是同一個
“她抑鬱症，心情不好。”
我沒阻止也沒攔，甚至連話都懶得說。
我心已經涼了，只是偶然翻聊天記錄的時候，總有些感嘆。
剛在一起那會，那時候他經常給我發消息
“想喫燒烤嗎？我給你帶。”
“喫胖了也不要緊，你永遠是我最偏愛的”
“老婆，誰惹你不開心了？”
現在最近一條是上週的
“你別對周燕那麼刻薄，人家不容易。”
頭頂的燈突然滅了。
緊接着手機跳出電費欠款的信息。
我打開家庭賬戶綁定的手機銀行，準備轉。
卻發現賬戶裏少了一筆錢。
九千五，上個月十五號支出，收款人周燕
這時，顧亦寒剛好回來。
看到屋裏漆黑一片，他疑惑
“停電了”
我沒有回他，舉着手機給他看。
屏幕的亮光在漆黑的屋子裏顯得格外冰冷
“顧亦寒，這錢是怎麼回事？”
顧亦寒眯起眼睛看了好半天。
“你都看到了，轉給周燕的，上週她急需錢。”
他的語氣說的很自然，好像他天生就應該不需要任何理由給她錢。
而我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所以，你借出去不用通知我？”
顧亦寒頓了頓。
“這不是怕你不同意，而且人家急用錢。”
他把手機推開了，冰冷的屏幕光照着他的臉格外冷。
“還不是因爲你總是對她那麼刻薄。”
“都說了，人家一個寡婦帶孩子不容易。爲甚麼你總是容不下她呢？”
容不下
這三個字出來，我想起我們婚後第一個春節。
他說去周燕那邊意思一下，我以爲是一頓飯。
結果從年三十待到了初五。
我和他吵，他也說我容不下週燕。
我沒有再開口。
沒有地方可以說理。
見我表情不對，顧亦寒走上去前來抱住了我
“好了，多大點事，她下週就還。”
他一邊說着一邊把手機往我手裏塞。
“用我的賬戶把電先充上吧，順便自己上購物網站買點你自己喜歡的。”
“我答應過你的，給你補償。”
他說完就徑直去了臥室
我一人站在玄關門口，握住他的手機。
打開手機的那一剎那。
背景跳出來的是周燕和他的孩子。
胸口堵了一下，我知道這個壁紙。
上個月顧亦寒扛着相機給他母子拍的寫真，當時他回來喋喋不休的給我說這張拍的最好。
然後他換成了壁紙。
我穩住心神，快速把電費交了。
房間裏的陰霾被一掃而空，心情似乎也亮了不少。
我順手把顧亦寒的手機扔在沙發上。
我不準備讓他給我補償。
噁心。
像是在用錢買我的心。
手機砸向沙發的時候觸到了甚麼按鍵。
相冊直接打開了。
裏面存了幾百張周燕和他孩子的照片。
從走路還不穩拍到現在，每個節日有，每次生病出院也有。
密密麻麻沾滿了擠在一塊小小的屏幕上。
我再也忍不住，拿着他的手機衝進浴室。
“顧亦寒，這孩子是你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