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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合照扣在桌上。
書房抽屜裏,放着一本共同賬本。
房子首付一百八十萬,我出。
裝修四十二萬,我出。
秦妍說想開甜品工作室,我拿了三十萬。
她承諾半年回本。
兩年過去,店每個月虧損。
她卻換了輛二十多萬的車。
車登記在她名下。
我繼續往後翻。
去年賀川生日,秦妍買了一塊手錶。
三萬六。
付款賬戶是我們共同使用的生活卡。
我生日時,她送了我一個剃鬚刀。
贈品。
我當時還替她解釋。
說她創業壓力大,能記得就不錯。
手機又響了。
不是秦妍。
是賀川。
【兄弟,妍妍跟我說你們吵架了。】
妍妍。
我盯着那兩個字。
認識八年,他一直叫她嫂子。
甚麼時候改的稱呼,我竟然沒發現。
我沒有回覆。
而是打開賀川的朋友圈。
他今晚發了和新女友唐梨的合照。
配文是:
【終於等到對的人。】
秦妍點了贊。
十分鐘後又取消了。
我繼續往前翻。
三年前,我和秦妍確定關係的那晚,賀川發過一條僅我不可見的朋友圈。
照片是空酒瓶。
配文只有一句:
【行,你贏了。】
我爲甚麼能看到?
因爲共同好友周澤在下面留了評論。
那條朋友圈被截圖轉進了羣聊。
我一直以爲他失戀了。
原來那個“你”,是秦妍。
我登錄秦妍的平板。
微信沒有異常。
短信也很乾淨。
越乾淨,越有問題。
我翻到一款她從不使用的音樂軟件。
裏面關注了一個名叫“渡口”的賬號。
賬號只上傳過三段錄音。
第一段是六年前。
女人問:
“如果我和江嶼在一起,你會不會後悔?”
男人沉默很久。
“你敢跟他談,我就敢一輩子不找你。”
女人笑了一聲。
“好啊。”
“那就看看誰先低頭。”
第二段錄音是三年前。
正是我和秦妍確認關係的那天。
賀川說:
“你真要跟他在一起?”
秦妍回答:
“不是你讓我滾的嗎?”
“江嶼至少比你坦蕩。”
賀川咬着牙。
“你別後悔。”
最後一段,是一個月前。
賀川問:
“我找別人了,你還裝得下去嗎?”
秦妍聲音很冷。
“你愛找誰找誰。”
“別碰江嶼。”
賀川笑了。
“你要真心疼他,當初就不該答應他。”
我把三段錄音導出。
原來六年前,他們就互相喜歡。
我追秦妍時,賀川替我送過花。
替我約過她。
還拍着我的肩說:
“她人挺好,好好珍惜。”
不是兄弟大方。
是他篤定秦妍最後會回頭。
他們兩個人賭氣。
卻拿我的三年當賭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