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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九個月那天，我意外撞破老公出軌閨蜜。
我當即決定離婚。
可就在我擬好離婚協議那刻，眼前忽然飄過一行彈幕。
【別籤！現在離婚，你會被他們氣到立刻發作！】
【最後在生產時，大出血而死！】
【而你的孩子，會叫許知夏媽媽，連你的墓在哪裏都不知道。】
【等許知夏生下孩子，你的孩子就徹底淪爲外人。】
我渾身發冷，手裏的筆停在簽名處。
腹中的孩子忽然輕輕動了一下。
下一秒，彈幕刷得更快。
【孩子可以生，婚也可以離。】
【但別在你最弱的時候，把刀遞到他們手裏。】
我盯着那份離婚協議，慢慢把它合上。
這一次，我不哭，也不鬧。
......
“你是誰？”
“你怎麼知道這些事？”
我問。
彈幕停了片刻。
然後緩緩浮出一行字，那個字體的顏色變深了。
【你早晚會知道的。】
那語氣突然變得很疲憊，不像剛纔那樣急促，反而透着一種說不出的滄桑。
我盯着那幾個字，心裏莫名其妙地酸了一下。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按在肚子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穩住：
“那我的孩子，她健康嗎？”
彈幕沉默了。
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我以爲它不會再出現了。
然後那行字一點一點浮出來，慢得像有人在水裏寫字。
【是個女孩。】
我心裏一緊，正要追問，後面的字接連湧上來。
【許知夏很快會懷孕，陳越對你女兒不聞不問。】
【幾歲大的孩子，要照顧弟弟，飯都喫不飽，連學都沒得上。】
【她有先天的心臟病。】
【最後在流水線上發作，沒有人救她。】
【直到屍體僵硬了才被發現。】
“你說甚麼？”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但聲音卡在喉嚨裏，變成一聲嘶啞的氣音。
腹中的孩子像是被我的情緒驚動了，輕輕蹬了一下我的肚皮。
可我整個人僵住了。
我懷孕的時候她就很調皮。
尤其是到了孕晚期，每天晚上我躺下來，她就開始在肚子裏翻來翻去。
陳越有時候把手貼上來，笑着說這孩子以後肯定活潑。
活潑。
我把手覆在肚子上，掌心下是她小小的身體，隔着一層皮膚，暖得燙手。
【爲了她的醫藥費，也不要放棄。】
彈幕的最後一行字，像一根針，直直扎進我眼睛裏。
我再也繃不住了。
腦海裏翻湧出無數個畫面。
畢業那年我爸媽反對我們在一起，嫌他家條件不好。
他站在我家客廳裏，腰桿挺得筆直，對我爸媽說：
“叔叔阿姨，我陳越這輩子要是讓林笙受一點委屈，我死無葬身之地。”
這些年，我陪他創業，一點點有了今天的家業。
我查出懷孕那天，他高興得像個瘋子，在醫院的走廊裏當着所有人的面把我抱起來轉圈，被護士罵了才放下。
那天晚上，他趴在我肚子上，對着還沒隆起的肚子說話，說了整整一個小時。
我以爲，他是愛我的。
至少，他會是一個好父親。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離婚協議上，把打印的黑字洇成模糊的一團。
我用手背狠狠蹭了一把臉，抬起頭。
“陳越呢？他是她的親生父親，難道他也不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