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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素柔在一旁輕聲附和。
“沈姐姐,我知道你心裏有怨,當年的事你一直放不下。”
“可你不能爲了跟昭哥哥賭氣,就拿自己的名節開玩笑呀。你說你嫁了人有了孩子,這事若傳出去,你也活不下去了。”
陸昭點頭。
“這種話說一次就夠了。我今日來接你,便是不計較你這三年的任性。”
“但你也要懂得分寸,鬧過了頭,你這好不容易等來的做妾的機會,我也是要收回的。”
我靜靜的看着二人,語氣冷漠。
“那你便收回吧。”
陸昭沒料到我如此果決,升起幾分不悅。
“阿蘊,差不多得了。”
“若非記着當年沈家對我的恩情,我何苦來受你的冷臉。”
我心中猛地一痛。
八年前,父親在北境爲救陸昭屍骨無存。
他指天發誓此生絕不負我。
回京不到半月,他的遠方表妹柳素柔卻住進了將軍府。
婚期從那年秋天推到第二年開春,又從開春推到中秋。
我在閨房裏繡嫁衣,繡了整整五年。
五年後,被他推下水,聲名盡毀。
我看着陸昭,聲音冷的可怕。
“你報恩方式,便是毀了救命恩人獨女的名聲,逼她嫁給奴僕。”
陸昭嘆了口氣。
“阿蘊,我確有苦衷。”
“你不是有苦衷。”
我打斷他。
“你是既不想娶我,又不想揹負忘恩負義的罵名。”
“所以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毀了我,你纔好繼續做你光風霽月的陸將軍。”
陸昭沉默片刻,語氣裏帶上了教訓的口吻。
“阿蘊,你鋒芒過甚,女子這般不好。”
柳素柔的眼眶紅了。
她上前一步拉住陸昭的衣袖,聲音哽咽。
“陸哥哥,我當年就不該來京城投奔你,若是我不來,姐姐也不會誤會至此。”
我轉頭看她。
“誤會?”
“你住進將軍府的第二個月,就睡在了未來表嫂的婚房裏,這也是誤會?”
柳素柔的眼淚掉下來了。
“姐姐,你何必這樣刻薄。”
她的聲音柔柔弱弱。
“說甚麼沈老將軍救了陸哥哥,其實不過是拿命算計陸哥哥,只爲給你求一個進陸家的機會,你又何必裝的冰清玉潔的無辜模樣。”
我猛地攥緊拳頭,看着她。
“柳素柔,你費盡心機搶來的正妻之位,在我眼裏一文不值。”
我一字一頓。
“我已經嫁人了。從前的事情,不必再提。”
陸昭聲音猛地揚了起來。
“嫁人嫁人,沈蘊,你還要演到甚麼時候!”
他不斷冷笑。
“你能嫁給誰?這破廟裏除了泥菩薩還有誰!”
我不想再跟他們多說一個字,轉身便往門外走。
一隻手猛地扣住我的腰,把我整個人往後拽了回去。
陸昭將我禁錮在懷中,鼻息打在我的脖子上。
“別動,阿蘊。”
他的聲音沙啞下來。
“你穿這身佛衣,倒也別有一番韻味。”
我渾身汗毛倒豎,拼命扭動身體想掙開。
他手臂卻越收越緊,在我耳邊低笑,像是再看不聽話的小貓。
“你以前跟我鬧脾氣也是這樣,先冷着臉,再紅着眼,最後還不是乖乖靠在我懷裏。”
我猛地掙出一隻手,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狠狠扇在他左臉上。
“這裏是佛門清淨地,由不得你放肆!”
我整個人都發抖起來。
陸昭的頭被打偏過去。
他慢慢轉回來,舌頭在口腔裏頂了頂腮幫子,眼神徹底變了。
“阿蘊,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的聲音沉得發寒。
“我對你已經夠有耐心了,你還要欲擒故縱到甚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