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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辦理離職交接。
林笙笙走進來辦公室，將一杯奶茶放在我手邊。
“聞溪姐，你總是在我需要的時候幫助我，我都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
“雖然顧哥說他已經替我謝過你了，可我還是再想親自謝你一遍。”
我只當她來挑釁，無聲將奶茶往旁邊推，繼續交接工作。
辦公室只有我們兩個，安靜得只能聽見鍵盤敲擊的聲音。
她杵在原地，沒有動。
良久，她突然彎腰在我耳邊輕聲說：
“許聞溪，我知道你不高興將報告署我的名，可怎麼辦呢？我不過是哭訴兩句，顧景詞就執意要給我。”
“你怎麼這麼失敗啊，連自己老公的留不住。”
“要不你求求我，求求我，我就把報告還給你。”
我打字的手頓了頓，又繼續。
“不用了，不管是報告還是人，我都不要了。”
“而你。”
“這輩子唯一的高光，不過是剽竊他人成果才得來的假象。”
顧景詞路過，剛好聽見這話。
他將她護在身後，像護住一朵嬌花。
“聞溪，別這樣。”
“報告是我要給笙笙的，你有火別衝她發。”
林笙笙躲在他身後，看着男人爲她衝鋒陷陣。
察覺到我的視線，她衝我挑了挑眉，無聲地說：
“好甜蜜~”
即便我對他已經死心，可聽到他對別的女人的維護，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到受傷。
他像一堵堅固的牆，將所有風雨都擋在牆外。
“好，林笙笙，對不起。”
顧景詞一噎，往常要強的女人，如今乖得不像話，他卻高興不起來。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話。
林笙笙探出頭，打着圓場。
“顧哥，那報告我不要了，你還給聞溪姐吧。”
“在研究院這段時間，我給你添了很多麻煩，我走了你也輕鬆些。”
他眉眼柔和下來，低頭看着身側的小腦袋。
“沒有，你不是麻煩。”
“有我在，我不會讓你離開。”
真的好諷刺。
我沒再搭理兩人，加快手上的速度，將工作交接好。
在研究院五年，一個小小的壓縮包就裝滿了。
見我起身，顧景詞拉住我。
“聞溪，笙笙是我看着長大的，她過不了實習期，我真的無法坐視不理。”
“等她過了實習，我就不再......”
我抽出手，打斷他。
“顧景詞，你還記得五年前，你論文被盜時是甚麼心情嗎？”
五年前，顧景詞還是副研究員。
他同另一位副員爭奪正級研究員的職位，兩人都勢在必得。
年終考覈時，他卻發現他的論文被那位副員署名。
面對兩份一模一樣的論文，他拿不出證明自己的證據。
如果被冠上剽竊的罪名，他的教授生涯即將中斷。
是我翻遍了實驗數據，找到關鍵性證據，拉着頹然的他去找了院長。
那時候他站在院長面前，如同捍衛邊土的將軍，莊嚴虔誠地發言。
“每個人的心血都值得被尊重，所有偷盜的行爲都應該被抵制。”
那句話如今依舊振聾發聵，可說話的人已經不復往日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