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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離婚時,讓我和妹妹一人選擇一個。
爸爸開公司、住別墅,還答應每個月給我們十萬零花錢。
媽媽甚麼都沒有,只能靠擺攤養活自己。
上一世,妹妹選擇了爸爸。
我怕媽媽一個人生活太苦,主動跟她走了。
五年後,爸爸的公司破產,他帶着新妻子逃到國外。
妹妹不僅沒分到一分錢,還替他背上了鉅額債務。
我和媽媽的小喫攤卻越做越大,最後開成了全國連鎖店。
後來,媽媽還把整個公司都交給了我。
重來一世,妹妹搶在我前面抱住媽媽。
“媽媽雖然沒錢,可我只想陪着媽媽。”
她又看向我,一臉懂事地勸道:
“姐姐,你從小就喜歡享受,還是跟爸爸生活吧。”
媽媽感動得紅了眼睛。
就連上一世一直疼愛我的外婆,也將妹妹護在身後。
“既然你妹妹願意陪你媽喫苦,你就別和她爭了。”
我看着她們,甚麼都沒說,直接坐上了爸爸的車。
妹妹以爲,只要搶走媽媽,就能得到上一世的連鎖公司。
可她忘了一件事。
媽媽做的小喫根本沒人買。
上一世真正讓小喫攤起死回生的祕方,是我從外婆留下的舊箱子裏找到的。
而這一世,那個箱子正在我的行李裏,就要被我帶走了啊。
......
車子開出去很遠,我還能從後視鏡裏看見林念念依偎在媽媽懷裏。
她滿臉淚水,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車窗徹底升起,林念念的身影消失不見。
爸爸林建川將一張銀行卡遞給我。
“裏面有十萬,密碼是你生日,想買甚麼自己買。”
我沒接。
上一世,林念念剛進林家便瘋狂消費。
短短三天,她花掉四十多萬,還在朋友圈曬了一整面牆的奢侈品。
爸爸嘴上沒說甚麼,心裏卻對她失望至極。
後來爸爸出事,她甚麼忙都幫不上,只會哭着質問爲甚麼沒錢了。
“爸,我還在上學,用不了這麼多。”
我只抽走其中一張面額兩千的購物卡。
“這張就夠了。”
林建川愣了一下。
前排的蘇曼卻笑出了聲。
“知夏,你爸爸給你,你就拿着。林家不缺這點錢,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她是爸爸剛娶的新妻子。
上一世,爸爸破產前,她捲走公司所有流動資金,帶着親兒子逃到了國外。
我轉頭看她。
“蘇阿姨說得對,林家是不缺錢。”
“可再多的錢,也經不起拿去養外人。”
蘇曼臉上的笑一下僵住。
她兒子蘇澤宇坐在副駕駛,立刻扭過頭。
“你說誰是外人?”
我故作驚訝。
“誰姓蘇,誰就是外人,有問題嗎?”
蘇澤宇氣得要罵我,爸爸冷冷掃了他一眼。
“知夏說錯了嗎?”
蘇澤宇臉色發青,只能閉嘴。
到了別墅,蘇曼爲我準備了一場歡迎晚宴。
表面是歡迎,實際上是想給我立規矩。
飯桌上,她特意讓傭人端來一盤法國蝸牛。
“知夏,你以前跟着你媽擺攤,應該沒喫過這個吧?”
蘇澤宇笑得前仰後合。
“媽,你別爲難她了。她以前喫得起蝸牛嗎?田裏撿的還差不多。”
幾名傭人低着頭,神色尷尬。
我沒有生氣,熟練地拿起餐具。
“法國蝸牛而已,又不是甚麼稀罕東西。”
“不過這個火候過了,黃油放得太多,蒜香完全被蓋住。”
我只嘗一口便放下。
爸爸也跟着嚐了一塊,皺起眉頭。
“確實有點膩。”
蘇曼的表情變得難看。
蘇澤宇冷笑。
“裝甚麼啊?不知道從哪背了幾句,真把自己當美食家了?”
“我不是美食家。”
我抬起眼。
“可我知道,能喫進嘴裏的東西,貴不代表好喫。”
“就像住進林家的人,不一定就是林家人。”
蘇澤宇猛地拍桌而起。
爸爸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坐下!”
“知夏剛回來,你就處處針對她。這個家到底姓林還是姓蘇?”
蘇曼急忙拉住兒子,笑着打圓場。
我安靜喫飯,沒有再說話。
手機卻在這時響了一聲。
是林念念發來的照片。
照片裏,她和媽媽站在一間剛租下的門店前。
門頭上掛着四個紅色大字。
“念念食坊。”
林念念發來一條語音。
“姐姐,媽媽已經決定創業了。”
“你別以爲跟爸爸住別墅就是贏了。”
“最多半年,我和媽媽就會比你有錢。”
我看着那間位置偏僻、租金卻貴得離譜的店鋪,輕輕笑了。
半年?
恐怕連半個月都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