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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林念念每天都給我發消息。
第一天，她曬出新買的烤箱和操作檯。
“媽媽說了，做生意就得捨得投資。”
第二天，她拍了一整牆的精緻菜單。
“我們要做高端餐飲，低價只會吸引窮人。”
第三天，她發來招聘合照。
六個服務員，兩個廚師，還有一個所謂的餐飲顧問。
店還沒開，人工成本已經超過八萬。
我沒有回覆。
上一世，媽媽的小喫攤能活下來，是因爲成本低。
她每天凌晨四點起牀進貨，我負責調配餡料，研究附近顧客的口味。
最難的時候，我們一份餅只賺一塊五。
林念念卻根本沒喫過那份苦。
她只看見許家食坊後來年入千萬，便以爲媽媽隨便動動腦子，就能複製上一世的成功。
週末，我去學校辦理轉學手續。
剛進教室，便聽見有人議論。
“林知夏不是林家親女兒嗎？怎麼以前一直跟着她媽擺攤？”
“聽說她爸媽離婚，她妹妹寧願選窮媽，也不想跟有錢爸爸。”
“那妹妹人真好，不像有些人，只認錢。”
林念念站在人羣中，看見我後立刻露出甜甜的笑。
“姐姐，你來了？”
她故意挽住同桌的胳膊。
“我轉學手續還沒辦完，今天回來拿東西。”
“對了，我們家的餐廳明天開業，你可一定要來。”
有人驚訝地問：“你媽媽這麼快就開餐廳了？”
林念念驕傲地挺起胸口。
“我媽很有生意頭腦。”
“她以前只是沒機會。現在有我幫她，別說一家餐廳，以後開一百家都不是問題。”
她又看向我，語氣突然變得體貼。
“姐姐，你在爸爸家要是受了委屈，可以來店裏找我。”
“雖然你當初選擇錢，傷了媽媽的心，可我們不會不管你的。”
周圍同學看我的眼神頓時變了。
有人小聲嘀咕。
“她妹妹也太善良了。”
“換成我，纔不管這種白眼狼。”
我壓下心裏的冷意。
上一世，我爲媽媽累到胃出血時，林念念正在遊輪上開派對。
後來她落魄回來，媽媽卻讓我把副總的位置讓給她。
我不同意，林念念便跪在媒體面前，說我霸佔了媽媽的公司。
如今，她又想踩着我裝善良。
我輕聲問她。
“開店的錢從哪來的？”
林念念神色一僵。
“當然是媽媽自己的錢。”
“媽媽擺了十幾年攤，存款一共只有二十八萬。你租店、裝修、買設備、招員工，至少花了五十萬。”
我盯着她。
“剩下的錢呢？”
班裏瞬間安靜。
林念念臉漲得通紅。
“外婆借給我們的，不行嗎？”
我笑了一聲。
外婆靠退休金生活，手裏哪有二十多萬。
果然，下一秒，媽媽的電話打了過來。
林念念接通後，臉色瞬間白了。
電話裏，媽媽急得聲音發顫。
“念念，你辦的那張貸款，怎麼利息這麼高？”
“人家已經打電話來催第一期了！”
林念念慌忙掛斷。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問：
“你該不會瞞着媽媽，借了高利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