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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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很快發來職位信息。

全球合夥人,直接向總部BOSS彙報,薪資翻20倍,比顧景謙還高兩個級別。

但走外派流程還需要三天。

其實俞懷瑾很有設計天賦,大學時她帶領小組拿下全國競賽一等獎,還沒畢業offer就像雪花一樣飛來。

但爲了能和顧景謙在一起,她放棄了國外明星事務所的offer。

又爲了照顧顧景謙的自尊心,她放棄升職機會,甘願留在他手下當一個普通的建築師。

到家沒多久,顧景謙也推門進來。

他破天荒提着一盒玫瑰鮮花餅放在茶几上。

俞懷瑾只看了一眼,然後移開目光。

她對玫瑰過敏。

他忘了,或者說,他從未記得。

顧景謙沒注意她的冷淡反應,隨手脫下外套解釋:“心月被她爸逼着相親,她一時着急才找我假扮男友,想讓對方知難而退。”

“她也知道錯了,這點心還是她讓我帶來給你賠禮道歉。”

俞懷瑾沒拆穿他主動親吻江心月的事,也沒計較他提起江心月時突然柔軟的語氣。

她只覺得身心俱疲,連憤怒都沒有力氣。

“你不問問我今天這麼晚回公司,白天去哪了嗎?”

顧景謙愣了愣。

“又是甚麼新型測試嗎?我看到你給我打了99通電話,但我跟你說過今天有個重要彙報......”他語氣疲憊,“懷瑾,我知道你還在爲壁紙的事情不滿,但你都這麼大年紀了,何必和一個小姑娘計較喫醋?”

俞懷瑾指甲掐進肉裏。

顧景謙好像忘了,她“這麼大年紀”的人,也只比他口中的“小姑娘”大三歲而已。

見俞懷瑾臉色難看,他以爲對方還在鬧脾氣。

他從背後抱住俞懷瑾,妥協了一般:“阿瑾,我們要個孩子吧,有了孩子你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俞懷瑾小腹猛然一抽,鈍痛牽扯着神經,又酸又澀。

他甚至不知道,他們孩子已經來過了。

俞懷瑾掙開懷抱,嗓子乾澀:“其實我今天去了醫院......”

話音未落,顧景謙手機響了。

他沒有一秒猶豫,迅速接起,聽筒裏傳來江心月惶恐的哭聲。

顧景謙瞬間慌了,甚至還沒問緣由,他就抓起外套往外走:“你別動!我馬上來。”

門關上了。

俞懷瑾坐在沙發上,望着那盒鮮花餅,忽然覺得諷刺。

她打了五年都打不通的電話,江心月卻連一秒都不用等。

早晨醒來,顧景謙一夜未歸。

沒有電話,也沒有短信。

俞懷瑾沒再像以前一樣追問,她收起手機,直接換了衣服出門。

總部說可以帶一名家屬和她一起去美國,而她在這個世界只剩下一個親人了。

經過一小時的顛簸,她把鄉下的父親接上了車。

老人家拎着兩個鼓囊囊的蛇皮袋,裏頭裝着新曬的幹豆角和臘肉。

上車後他一路不停地拍打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外套,把褲腳上濺的泥點子使勁往下搓。

“景謙在家不?”他小心翼翼地問,“我這衣裳怕給他添灰......要不你先送我回去換一身?”

俞懷瑾目光落在父親那雙粗糙的大手上。

父親是村裏的泥瓦匠,指甲縫裏嵌着常年洗不淨的泥痕。

記得婚後他頭一回進城看女兒女婿,顧景卻堵在門口,將拖鞋扔到門外,語氣淡淡:“爸,工地的灰別帶進客廳。”

父親只好在門口換了鞋,那雙沾了水泥漿的解放鞋也被顧景謙扔進了樓道垃圾桶。

那天父親在樓道里蹲了十分鐘才進屋,之後再沒主動來過。

俞懷瑾當時沒說甚麼,現在想起來,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俞懷瑾喉嚨發緊:“他不在。”

“那就好,女婿平時忙,我怕給他添亂,”父親喃喃地鬆了口氣,又搓了搓手,“我過去了給你們準備晚飯。”

她還沒告訴父親離婚的事,只說接他過來辦個護照,過兩天帶他出國轉轉。

父親高興得連夜收拾了行李。

車停穩在樓下,俞懷瑾正要解安全帶,手機響了。

是江心月。

“俞總您快來醫院吧!顧總和人打架受了傷,警察要給他做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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