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林冉趁機慌忙辯解,
“姜瑤姐,你別誤會。前段時間我兒子生病住院,我才偶然碰到沈哥,可我們之間甚麼都沒有,沈言沒做對不起你的事。”
我心底的火氣直往上竄,
“一個出軌慣犯,一個小三慣犯,狡辯甚麼?現在拿你兒子當擋箭牌,你要臉嗎?你也不怕你孩子以後跟你一樣道德敗壞?”
“你說我可以,不能說我的孩子!”
林冉當場被氣哭,肩膀不停發抖。
一旁的沈言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姜瑤,你說話能不能過過腦子?小孩子生病本來就可憐,你怎麼能那麼惡毒?你現在還懷孕了,就算不爲別人着想,也爲孩子積點德吧。”
這句話像一根刺,狠狠扎進我心裏。
我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你是在說我當初是因爲缺德,所以懷孕八個月了纔會流產,是嗎?”
沈言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慘白。
我們兩個人都清楚記得三年前的事。
三年前,林冉欠錢被追債。
沈言瞞着我,把她偷偷帶回家裏暫住。
可追債的人找上了門,幾個人想抓林冉出去。
林冉害怕,就把我推到身前擋着,我纔會被一棍子打在肚子上,當場大出血被送到醫院。
八個月的寶寶,離出生只差一步。可還是沒有保住,只能引產。
我生得恥骨分離,孩子卻去了太平間。
沈言收起身上的戾氣,語氣慌亂,
“我說錯話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以後再也不跟林冉見面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林冉站在一旁,委屈巴巴地望着沈言。
我張了張嘴,準備繼續罵。
突然間,孩子在肚子裏輕輕踢了我一下。
我愣愣低頭看了眼肚子,所有話卡在喉嚨裏。
沈言見狀,扶住我的胳膊,
“我們上樓回家。”
回家的那段路不算遠,可我卻覺得無比漫長,漫長到好像走不到盡頭。
刻意被我遺忘的事情,也不受控制回想了起來。
三年前,他在我們最要好的時候,提了離婚。
那時候我挺着大肚子,哭得昏天黑地,卑微地一次次跑去醫院挽回他,不甘心分開。
是他同事看不下去,偷偷跟我說,
“他跟一個病人好上了。”
把他們捉姦在牀的時候,我發瘋一樣地打他。
他全程無動於衷,最後還是堅持說要離婚。
我還是不同意。
我不願意七年的感情落得這樣的下場。
憑甚麼呢?
不是我做錯事,我卻要被拋棄,被背叛?
他卻還有別人在愛他!
可我怎麼鬧,都沒法阻止。
他甚至寧願淨身出戶,都要讓我別再纏着他。
我其實鬧到最後,也累了。
只是在我準備答應的時候,我被林冉害得流產。
恰逢那時,有人舉報公司工地有問題。爸媽去在工地勘察的時候,意外墜樓死了。
沈言是爸媽資助上學的。
或許是愧疚,或許是報恩,沈言和林冉一刀兩斷,日夜守在病房陪着崩潰抑鬱的我。
這三年,他包容我的壞脾氣,任由我發泄情緒,把我從無數次自S中拉了回來。
他跟我承諾,
“我這輩子只會愛你,再也不會讓你傷心難過,你快快好起來,我會陪着你的。”
我原本已經放下過往。
但現在,沒必要了。
我從保險箱裏,拿出那封他承諾要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書,上面早就有我三年前的簽字。
既然決定要分開,他再一次背叛我,那我姜家給的東西,就該收回來。
就在我沉思的時候。
沈言朝我走了過來,一下抽走我手裏的協議書,
“這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