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爲了紀念結婚三週年,我策劃了這場大西北自駕遊。

可進了高海拔區,發着高燒的我,卻被宋承澤強行從帶加熱座椅的副駕上趕了下來。

而霸佔座位的,是他那個頻頻“頭暈”的嬌柔女同事吳漫漫。

他在風雪中把我推向後備箱,滿眼焦急地懇求:

“老婆,你身體底子好,忍一忍就到了。可漫漫不一樣,她從小體弱多病,如果不坐加熱座,沒有你的抗高反藥,她會出事的!”

“就當是爲了我,體諒一下,好嗎?”

又一次,我被他的道德綁架逼退了。

直到今天去車頭拿水,我卻聽到行車記錄儀裏傳來吳漫漫嬌嗔的笑聲:

“承澤哥,你把嫂子的藥都給了我,她不會死在後備箱裏吧?”

“死不了,這車原本就是我爲你買的,副駕當然只能你坐。”

我如墜冰窟。

原來這一路的體貼,不僅是把我的救命物資拱手讓人,連我的命,都不在他在意範圍內。

沒有猶豫,趁他們去上廁所,我直接將車內的備用油桶和全部乾糧打包帶走,上了一輛回程的順風車。

剛駛出服務區,他就發來信息:“別鬧了,把衝鋒衣拿過來。”

可是宋承澤,無人區的暴風雪,你們自己去扛吧。

第1章

“老婆,你身體底子好,忍一忍就到了。”

海拔四千米的無人區公路旁,狂風捲着大雪砸在車窗上。

宋承澤拉開車門,冷風瞬間倒灌進來,吹得我渾身發抖。

我正發着三十九度的高燒,太陽穴突突地跳着疼。

他卻不由分說地解開我的安全帶,一把將我從帶有加熱功能的副駕駛座位上拽了下來。

“承澤,我頭很暈,喘不上氣。”

我試圖抓住他的衣袖,聲音虛弱得連自己都快聽不清了。

他皺了皺眉,反手拂開了我的手。

“熙然,你別在這個時候使性子行不行?”

“漫漫剛纔吐了兩次,她從小體弱多病,如果不坐加熱座,沒有你的抗高反藥,她會出事的。”

他指了指後排那個正捂着胸口、眉頭緊蹙的女人。

那是他的女同事,吳漫漫。

原本這場大西北自駕遊,是我爲了紀念我們結婚三週年精心策劃的。

臨出發前,宋承澤卻把吳漫漫塞進了車裏。

理由是她剛失戀,心情抑鬱,需要看看大好河山散散心。

我看着宋承澤滿眼焦急的神色,胃裏泛起一陣噁心。

“我的抗高反藥只有一份,是我提前半個月去醫院開的。”

我靠在車門上,大口喘着稀薄的空氣。

“你把藥給了她,我喫甚麼?”

宋承澤嘆了口氣,語氣裏帶上了一絲不耐煩的懇求。

“你平時連感冒都少有,身體素質比她強多了。”

“就當是爲了我,體諒一下,好嗎?”

不等我回答,他已經轉身去後備箱翻出了我的急救包。

他熟練地拆開藥盒,倒出溫水,小心翼翼地遞到吳漫漫嘴邊。

吳漫漫順勢靠在他肩膀上,虛弱地咳了兩聲。

“承澤哥,我是不是太麻煩你們了?要不我還是下車自己走吧,免得嫂子不高興。”

“別說傻話,這荒郊野嶺的你下車就是死。”

宋承澤轉過頭,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熙然,你看看人家多懂事,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自私?”

我看着他們緊緊貼在一起的肩膀,沒有再說話。

宋承澤見我不吭聲,以爲我妥協了。

他拉開後備箱的門,將裏面的行李往旁邊推了推,騰出一塊空地。

“後排座椅放倒了,你就在後備箱這裏躺一會兒。”

“這裏沒有暖氣出風口。”我平靜地陳述事實。

“忍一忍就到了,前面就是服務區。”

他不由分說地將我推向後備箱,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車廂內重新恢復了溫暖,但那份溫暖已經與我無關。

我蜷縮在冰冷的鐵皮上,聽着前面傳來的歡聲笑語,手指一點點失去知覺。

曾經,宋承澤是個連我打個噴嚏都要緊張半天的人。

冬天出門,他總是習慣性地把我的手揣進他的大衣口袋裏。

可現在,爲了別的女人的一句頭暈,他親手把我推進了零下十幾度的冰窖。

車子在風雪中顛簸了兩個小時,終於停在了一個簡陋的服務區。

我凍得嘴脣發紫,掙扎着推開後備箱的門,想去車頭拿一瓶溫水,順便看下我們在地圖上的位置。

爲了確保我們這次出行的安全,臨行前我在車裏裝了小型GPS定位器。

帶錄音和回放功能,連接着我的手機。

我原本是爲了防止無人區丟車,卻在手機APP的監聽回傳裏聽到宋承澤和吳漫漫的對話聲。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