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陳銘,顧康寧明顯的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陳銘會來。
“老顧,我就知道你會來,”一旁有人打趣道:“安婉那麼漂亮個大美女,你肯定不放心她在外面喝酒。”
顧康寧回神,笑笑,說:“她跟你們在一起,我有甚麼不放心的,你們肯定能照顧好她。”
“老顧越來越會說話了,這話說得人心裏真舒坦,放心,有我們在,安婉吃不了虧,來,老顧,坐這邊。”
“一邊去,”張芳芳大聲打趣道:“人家老顧肯定要跟安婉坐在一起,坐你身邊幹嘛,看慣了安婉那張漂亮的臉,再看看你,人家老顧都喫不下飯去!”
一陣鬨笑聲中,顧康寧和安婉落座,他朝陳銘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對了,”張芳芳問:“聽說老顧高升了,進了星銳?”
一聽到星銳,滿桌子的人都兩眼放光。
那可是星銳啊,多少人擠破了腦袋都進不去,江城流傳一句話,進星銳比考公務員都難,可要是真的進去了,那就是飛黃騰達,一輩子不愁喫穿。
顧康寧笑笑,說:“也是我運氣好,我一個老同學正好在星銳人事部,我又符合資質,所以才進去了。”
“真是好命,”張芳芳羨慕的說:“聽安婉說你今天晚上陪領導喫飯去了,在星銳工作,是不是頓頓都大魚大肉?”
陪領導喫飯?
想起在醫院見到的一幕,陳銘心底升起一絲疑惑,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顧康寧也沒想到張芳芳這個大嘴巴會突然提起這茬,下意識看了一眼陳銘,臉上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窘迫,硬着頭皮說:“還好,也不是每天都這樣。”
衆人又聊起了別的,這個話題很快被揭過。
可陳銘心底的疑惑,卻沒有就此散去。
今天晚上顧康寧明明在醫院,他爲甚麼要撒謊?
陳銘緩緩轉着手中的酒杯,不時看一眼顧康寧,目光復雜。
可能是因爲顧康寧來了,安婉也就放心大膽的喝了,不一會就醉了,臉上帶着一抹憨態,靠在顧康寧肩膀上,喫喫的笑着。
陳銘轉過頭,強迫自己不去看,幾分鐘後,他起身去了衛生間。
出來的時候,顧康寧站在外面,好似特意在等他,見他出來,遞了一根菸,說:“陳團長,有幾句話我想跟你說說。”
陳銘憋了一肚子的疑惑,早就想問他了,聞言點了點頭,說:“好。”
顧康寧沉默了幾秒鐘,說:“我今天騙了婉兒,我告訴她陪領導應酬去了,其實不是,如你所見,我去了醫院,但是……希望你不要告訴婉兒。”
陳銘吸了一口,隔着繚繞的煙霧看他,說:“我可以不說,但我要知道你爲甚麼騙她。”
顧康寧點燃手中的香菸,嘆口氣說:“我表哥和表嫂在鄉下務農,小孩生病了,需要住院,可是卻沒錢治病,於是找上了我。”
頓了一下,他又道:“孩子的病情不太樂觀,要動手術,需要二十多萬,我把卡里的錢全都取出來給了他。”
陳銘疑惑的看着他,說:“這種事情可以理解,你爲甚麼要瞞着她?”
顧康寧垂眸,緩聲道:“我答應婉兒要攢錢買一套大房子,這二十萬我攢了三年,卻一下子全都拿出來給了表哥,買房的事情又遙遙無期了,我沒有臉告訴她,也不忍心看她失落的樣子。”
原來是這樣。
陳銘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理解你,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顧康寧苦笑:“你不要告訴婉兒,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星銳的工資還算可觀,相信不出一年,我就可以攢夠二十萬。”
“好,我不告訴她。”
兩人會心一笑,轉身一併向包廂走去。
結束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大家都喝的有點多,陳銘安排了兩個人送大家回家,到安婉的時候,陳銘打算親自開車送他們回去,可是顧康寧卻婉拒了。
他說:“不用了,我帶婉兒回去就好。”
想起他滴酒未沾,陳銘也不好再說甚麼,點了點頭,說:“好,那你們路上小心。”
顧康寧把安婉扶到車上,看見她酣睡的模樣,無奈的嘆了口氣,這才鑽進去,緩緩啓動了車子。
此時已經接近凌晨十二點,長街四下無人,一陣安靜,兩側路燈在地面上投下一個個昏黃的光暈,緩緩向後面退去。
十幾分鍾後,車子停在了樓下。
顧康寧小心翼翼的抱起安婉,緩步向樓上走去。
安婉是真的醉了。
鼻端飄來一陣熟悉的味道,她知道,那是顧康寧,是她最愛的顧康寧。
安婉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在她熟悉的懷裏蹭了蹭,含糊道:“康寧,我愛你。”
顧康寧的腳步頓了一下,垂眸看了她一眼,嘴角揚起一抹愉悅的笑意,加快腳步向家裏走去。
雖然安婉很瘦,但是上了樓之後,顧康寧還是有些喘,他想把安婉放在牀上,可是她卻耍賴似的摟住他的脖子,不肯鬆手。
顧康寧失笑一聲,無奈的坐在牀上,將她摟在懷裏,柔聲說:“好了,放手,我去拿毛巾幫你擦一擦。”
“我不臭,”安婉摟住他的脖子,就是不肯鬆手,嘟囔道:“我可香了,一點都不臭,真的,不信你聞聞。”
說着向他嘴邊蹭去。
感受到脣邊的香軟,顧康寧的呼吸忍不住有點亂了,他低頭看着她,聲音沉沉:“婉兒,你醉了。”
“我沒醉,”安婉摟住他的脖子,向他脣上摸索去:“我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康寧,給我,給我好不好……”
有一種名爲慾火的東西,猛地炸開,在顧康寧的體內急速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