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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要去商場。
謝知言的車停在樓下。
我打開車門。
看見他側着臉，目光落在後座，臉上掛着笑。
那裏坐着白夢晚。
聽見動靜，他們雙雙望向我。
“檸檸，你來啦！”
白夢晚湊上前，趴到我的椅背後。
我點點頭，視線落到她身後新添的腰靠上。
淺紫色的，白夢晚的幸運色。
“新買的？”
謝知言順着我的目光望了一眼。
“嗯，上週晚晚不是說腰疼，我就去買了個墊子。”
白夢晚笑着接腔：“檸檸，你這男朋友太會照顧人了，真羨慕你。”
謝知言揚了揚眉。
“羨慕甚麼，你也趕緊找個不就好了。”
“行啊！”
白夢晚湊到他身後：“那你幫我物色物色，找個和你一樣的！”
他們聊得火熱。
我一句都插不進去。
該左轉了。
車卻還在直行道。
我開口提醒：“知言，左轉了。”
他們正聊到興頭，沒人聽見。
我抿了抿脣，提高音量。
“知言！”
車廂內安靜了一瞬。
謝知言轉過頭：“檸檸？怎麼了？”
“開過頭了。”
他這才低頭看了眼導航。
“哦，我剛纔沒注意。”
“這麼熟悉的路都能開錯，謝知言，你笨不笨？”
“要不是你一直跟我說話，我會開錯嗎？”
謝知言嘴上抱怨，臉上卻始終帶笑。
“你安靜點，跟檸檸學學，她就不會在開車的時候跟我說話。”
我愣了一下。
思緒被拽回到多年前的那個下午。
謝知言剛考到駕照，開車來接我兜風。
他調整好座椅，把我身上的安全帶扣了又扣。
檢查了好幾遍，纔敢發動引擎。
開車前，他對我說：
“檸檸，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開車時不要和我說話，我絕對不能分心。”
可他現在和白夢晚聊得痛快。
聊得忘了左轉，忘了我的安全。
耳邊響起他們新一輪的鬥嘴。
我掐緊手心，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滾。
車駛入地下停車場。
白夢晚挽住我的胳膊，並肩往超市走。
謝知言和我有例行採購的習慣，每週都會囤積一批食材。
恰逢週末，超市人很多。
我蹲在水產區選魚蝦。
灌了氧的袋子很重，我有些提不動。
回頭想喊謝知言，卻發現他和白夢晚都沒了人影。
我抱着兩大袋水產，在人流裏四處張望。
終於在蔬果區找到了他們。
白夢晚手上拿着兩個品類的辣椒。
謝知言站在她的身旁，正在用手機搜哪種更下飯。
一個辣椒過敏的人，我的男朋友。
此刻在爲另一個人研究辣椒。
研究要怎麼燒給她喫才更美味。
手心掐得發麻，我被這一幕狠狠釘在原地。
又是一陣抽痛。
我捂住小腹，疼得眼前一黑。
裝水產的袋子掉到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兩人紛紛回過頭，衝到我身邊。
“檸檸，你怎麼了？”
“檸檸，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謝知言將我一把抱起，一路抱回車上。
他從保溫杯倒出一杯水，喂到我嘴邊。
白夢晚滿臉急切：“是不是生理期？我生理期會痛經，和檸檸現在一模一樣。”
“不是，她的週期在月末。”
“昨晚她貪嘴，吃了生醃醬蟹，應該只是腸胃不適。”
謝知言語氣從容，轉頭關心她。
“你生理期很疼嗎？有需要的話，可以找我。”
白夢晚笑起來：“謝謝言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