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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蘇晚晚成親三年,她總和我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我喜歡冬日下雪,她卻整日燒着炭火,說我畏寒。
我分明喜辣,可她卻說我喜甜忌辣。
我愛戶外踏青,可她卻說我不喜出門。
最終,在她又一次買了櫻桃煎遞到我面前時,
我忍無可忍。
“我不喜歡。”
“可你給我的信上,分明說你喜歡?”
我怔愣在原地。
原來,她喜歡的是借我之名與她通信多年的弟弟。
誤會解開。
從此,她對我極其厭惡。
日日醉酒,後悔不已。
“若重來一世,我定分清魚目與珍珠,也不至於誤了我的一生,負了他......”
我並未多言。
提筆,寫下和離書。
甩在她的臉上。
“何必求來世?”
“今生便可成全你。”
......
蘇晚晚如同一灘爛泥,醉倒在地。
她撿起我扔在地上的和離書。
眼眸瞬間亮起。
“當真?”
我不願多說,將筆塞進她的手裏。
“快籤吧!”
不止她不願見我,我亦不想再看她一眼。
她連忙將和離書放在地面。
抬起手,正要簽下名字時,
卻猶豫。
直到墨點滴落都不曾下筆。
她抬起頭,望着我。
臉上醉意盡褪。
“可......你怎麼辦?”
即便和離,我也要受不少流言蜚語。
將來再娶,想來也是不易。
但,我咽不下這口夾生的飯。
她追悔不已,我又何嘗不是無辜。
盛燁以我的名義與她書信往來多年的事,我根本不知。
盛燁幼年時,因母親照看不周。
額前留下疤痕。
他因此不愛外出。
整日裏,只與詩書相伴。
他偶爾得閒,與旁人書信往來,我是知道的。
但我不知,他居然一直以來是用我的名義。
蘇晚晚上門議親時。
我還曾意外,我與她一面未見。
爲何突然傾心於我?
蘇晚晚後來說,她那時是女兒家羞澀。
不願當衆提起。
於是只說是花朝節上對我一見傾心。
故而求媒婆牽線。
我與她毫無情分,本是不願與她成親的。
可一則,她既態度真誠又容貌尚好。
二則,她的父親是我父親的上峯。
父親亦勸我與她成婚。
我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娶給了她。
三年裏,她對我極盡體貼,無微不至。
我也以爲自己遇到了良人。
可不曾想,一切卻是誤會。
我看着倒在地上正猶豫的蘇晚晚。
好生奇怪。
分明也是喜歡了三年。
不過半日而已。
我居然不想再見她一眼。
“你快些簽字,我們一別兩散。”
“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蘇晚晚放下筆,收起和離書。
沒有簽字。
“和離之事,我們容後再議。”
第二日一早,她便求着我陪她一起去盛燁的別院。
小雨淅淅瀝瀝。
陣陣微風,吹得涼爽。
她卻在馬車裏坐立難安。
自打我提出和離,她好似不用再藏着掖着一般。
“盛燁......會喜歡這個玉佩嗎?”
我瞥了一眼。
她手中的玉佩,成色極好。
是她亡母的陪嫁。
原本,是要送給我的。
我想開口回答,卻覺得嗓子乾澀不已。
張了張嘴。
卻是甚麼都說不出聲。
心裏不禁泛起一陣苦澀。
“今日見完,你可是要信守承諾。”
“回去便籤了和離書來,放我離開。”
她小心翼翼收起玉佩,側頭看着窗外的小雨。
含糊點頭。
“待回去再說。”
前腳踏進別院。
後腳,她便忍不住的四處張望。
“盛燁呢?”
說起來,這三年來蘇晚晚倒是從未見過盛燁。
起初,得知蘇晚晚嫁給我,盛燁當真是病了,閉門不出,獨居別院。
後來,他也越發不愛出門。
各種場合,總是躲着不出。
母親心中有愧,還以爲盛燁是因爲臉上的傷疤不願見人,自然也不會逼他。
瞧着蘇晚晚第一次這般要求見盛燁。
母親有些侷促,解釋着:
“盛燁今日有些不適,正在房中休息。”
蘇晚晚噌的一下站起身。
緊張的看着母親。
“不適!?”
“可有請大夫查看?”
母親怔愣在原地,沒想到她隨口說的託詞,蘇晚晚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我嘆了口氣。
今天總歸是要說清楚的,她們二人相認。
我也好解脫。
我拿出昨日蘇晚晚翻找出來的匣子,裏面裝着她們二人多年往來的信件。
將其遞給母親。
母親疑惑不解。
“母親,你就將此物遞給盛燁吧。”
“就說晚晚從未變心,只想撥亂反正。”
“等等!”蘇晚晚支支吾吾,輕咳兩聲。
“東西帶到即可,不必傳方纔的話。”
我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