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結婚八年，我在婆家當牛做馬。
洗衣做飯，伺候公婆，照顧小姑子。
婆婆說我是外人，老公說我是累贅。
他們一家住在我的房子裏，卻要把我趕出去。
婆婆六十歲生日宴上，老公當衆讓我滾。
一桌親戚都在看笑話。
我掏出了房本。
"這套房，是我的名字。"
"現在，該滾的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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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整桌親戚死寂。
婆婆六十歲生日，酒店包廂坐了二十多口親戚。
我穿着圍裙，在廚房裏忙前忙後。
切菜，炒菜，端盤子，倒茶水。
汗水順着額頭往下淌，我不敢停。
"林知夏，魚怎麼還沒好？"
婆婆的聲音從包廂傳來，尖利刺耳。
婆婆推門進來，看見我在切蔥。
"切這麼慢，故意的吧？"
她伸手推我肩膀，我往前踉蹌一步，刀差點切到手。
"媽，小心。"我說。
"小心甚麼？裝給誰看？"
她轉身出去，門關得很響。
我低頭看手上的刀，握緊了一些。
油鍋滋滋作響，油煙嗆得我直咳嗽。
眼淚都被嗆出來了，但我不敢停下。
八年了，每年婆婆生日都是這樣。
我一個人忙裏忙外，他們一大家子坐享其成。
等我做好了菜端上桌，他們大快朵頤。
我站在旁邊伺候，添飯倒酒。
只有等他們喫飽了，我才能喫點剩菜剩飯。
做好了魚，我端着盤子往外走。
盤子很燙，燙得手指發紅。
剛推開廚房門，就聽見小姑子的話。
"嫂子真是命好，嫁到我們家，甚麼都不用幹，就能住大房子。"
語氣陰陽怪氣。
"確實是命好，"婆婆接話，"要不是嫁給偉明，她能住這麼好的房子？"
"就是，一個小縣城來的，能嫁到江城，算是祖墳冒青煙了。"大姑姐附和。
語氣裏滿是優越感。
我站在門口，手開始發抖。
手指用力過猛，指節泛白。
盤子裏的魚湯晃盪，差點灑出來。
我連忙穩住手，深吸一口氣。
這套房子，是我爸媽給我買的。
全款，三百萬，我的名字。
他們住了八年，卻說是他們的房子。
"知夏，愣着幹嘛，端過來啊！"老公陳偉明喊道。
我走過去，把魚放在桌上。
"你怎麼不戴手套？"婆婆皺眉，"這魚腥味重，別弄髒了桌子。"
"對不起，媽，我忘了。"
我低下頭，轉身想去拿手套。
"等等，先把湯給大家盛了。"
"好。"
我拿起湯勺，一個個給親戚盛湯。
每盛一碗，就被說一句。
"你看知夏，多賢惠。"
"是啊，偉明有福了。"
"這種媳婦，現在不好找了。"
語氣裏全是居高臨下的施捨。
盛完湯，我想坐下喫飯。
婆婆卻說："廚房裏還有菜，你去看看。"
"可是......"
"可是甚麼？讓你去就去！"
我看了眼陳偉明，希望他能說句話。
他卻低頭夾菜，假裝沒聽見。
八年了，他從來都是如此。
婆婆欺負我時，他裝聾作啞。
小姑子嘲諷我時，他視而不見。
我們吵架時，他從不主動道歉。
我轉身走進廚房，後背發涼。
不是委屈，是失望。
手機在口袋裏振動。
是小雯："證據都齊了？"
我回復："齊了，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