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十九次向許斯年逼婚後,他看着我的產檢單,終於願意娶我。
可婚禮當天,許斯年的妻子葉真真卻找上了門。
她坐在婆婆的位置上,逼我給她下跪、敬改口茶。
“我是來替我老公納妾的。”
“既然你不要臉做小三,還被搞大了肚子,我就給你這個體面。”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葉真真手裏蓋着公章的結婚證。
原來許斯年已婚多年!
滿場賓客譁然,爸媽覺得丟臉,當衆扇了我兩巴掌,罵我不知廉恥。
許斯年捧着我紅腫的臉,沒有解釋,只有不鹹不淡的安慰:
“葉家對我有恩,我不能和她離婚。但除了名分,我甚麼都能給你。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別鬧脾氣了好嗎?”
“安然,我是真的想和你有個家。”
我就這麼看着他,覺得荒唐又噁心。
許斯年,我們不會有孩子了,也不會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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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伸手推開許斯年,想要躲去休息室冷靜一下。
可還沒走兩步,身後猛地傳來布料撕裂的聲音。
我被婚紗拖拽着,整個人狼狽地撲倒在地,膝蓋磕在大理石上,鑽心地疼。
一回頭,葉真真正緩緩移開踩着我的裙襬的高跟鞋,朝我得意地笑着:
“這就走了?”
“你爸媽剛剛當衆扇你耳光,說沒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女兒,你才知道自己乾的那些事見不得人,要躲起來啊?”
我低着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被羞辱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葉真真也順勢走近。
拿着托盤上的改口茶,手腕一翻,一整杯熱茶兜頭澆下。
“諾,茶我喝了。”
“你這個小三,我也認下了。”
我被燙得一瑟縮,渾身溼透。
妝容花了,頭髮散亂,像條落水狗。
許斯年皺眉瞪了一眼葉真真,但沒有阻止也沒有訓斥。
他只是快步走過來想要扶我,被我躲開了。
我自己撐着地起身,拖着破爛又潮溼的婚紗,踉蹌地走了出去。
耳邊,賓客不絕於耳的議論聲刺得我難堪:
“這就是宋家那個抱養的女兒啊?我就說嘛,野種就是野種,上不得檯面,長大了也是個當小三的貨色。”
“也難怪人家原配鬧呢。肚子都被許總搞大了,瞞不住了,想攜子上位吧。”
“活該!我要是原配,恨不得把她那張臉都劃爛。”
......
休息室內,我木木地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被淋了滿頭茶水,紅腫着臉頰,神色慘白得嚇人。
明明三個小時前,我還坐在這裏,興奮地補妝,期待着我和許斯年婚後的幸福。
可現在。
我被當成小三當衆羞辱,被父母毆打。
吱呀一聲。
休息室的門被許斯年推開了。
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痛苦又絕望的眼神,臉上帶着點心疼。
伸手將我抱在懷裏:
“安然,沒事的。你還有我。”
“我答應你,以後每個月給你兩百萬,也會單獨給你置辦別墅。只要以後你躲着點真真,我保證她不會爲難你。”
我就這麼麻木地被許斯年抱着。
“我們分手吧。”
“我會搬回宋家,以後我們不要再有任何牽扯了。”
許斯年低頭看着我,眉頭緊鎖:
“安然,你非要這麼絕情嗎?”
我沒理會許斯年的質問,打算掙脫他的懷抱。
許斯年卻先一步鬆開了手,掏出手機,遞到我眼前。
“你回不了宋家了。”
“你爸媽剛發了聲明跟你斷絕關係。”
我一愣。
目光落在屏幕上的那則聲明上:
【孽女宋安然,乃我宋家早年抱養之女。自幼品性不端,如今竟不知廉恥,甘當他人外室,懷野種以圖上位,致使我宋家蒙羞。經決議,即日起與孽女宋安然斷絕一切關係。
此後她是死是活,與我宋家再無半點瓜葛!】
可身旁的許斯年還是那副含情脈脈的樣子。
他摟着我因爲痛苦而發抖的身體,甚至還溫柔地抬手擦掉了我連綿不絕的眼淚。
呢喃道:
“安然,你現在只能依靠我。”
“除了我,沒人會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