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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庇護所沒多久。
付鑫就扶着瘸腿的溫初語回來了。
溫初語已經換上了之前的破爛襯衫。
付鑫的嘴脣也塗上了看起來十分慘白的脣彩。
見我兩手空空,付鑫驚訝道:
“徐逸哥,你回來得這麼早?你不是去找喫的了嗎?”
我強壓下翻湧的情緒,搖了搖頭:
“今天沒找到。”
溫初語有些不滿地皺眉:
“小逸,你以前都要找到太陽落山纔回來,今天怎麼偷懶了?”
付鑫立馬紅了眼眶:
“初語姐,你別怪徐逸哥,都怪我,一個小時不喫東西就會暈倒。”
他用有力的手拉住了我的手腕,可憐兮兮地說:
“徐逸哥,你能不能再去找找?隨便甚麼都行。”
以前只要他這麼說,我總會心軟。
想着他孤零零一個男孩流落到這兒不容易。
而我還有姐姐,還有溫初語。
我甚至還對他說:
“在這兒,你就把我當親人看,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
可結果呢?
我面無表情地用力扯開他的手。
“你喫那麼多不撐嗎?”
付鑫僵了僵,又迅速恢復如常。
溫初語的眉頭越皺越深。
“他早上喫完到現在都幾個小時了。”
“他低血糖你又不是不知道,沒喫的他根本撐不到明天!”
“要不是我腿傷了,我就自己去找了!”
我盯着溫初語扯了扯嘴角。
那個把所有零花錢攢起來給我買生日禮物的小女生。
承諾等我們長大就要嫁給我的小女生。
甚麼時候變得這麼陌生。
我指了指石桌上被付鑫咬了一口說嚼不動,扔掉的澱粉根莖。
“那就喫這個。”
這是我挖了兩小時,指甲都挖出血才挖出來的。
我捨不得喫,他卻毫無顧忌地浪費。
溫初語頭上的偏心值又增加了幾個數。
很好。
再努力一些,我就能離開了。
他正要說我時,徐慧從灌木叢裏走了出來。
她的瘀傷妝比之前更浮誇。
一見我,她愧疚地扯着乾裂的嘴角苦笑。
“小逸,姐姐沒用,又沒找到喫的,今天又只能靠你了。”
我從沒發現,徐慧的演技原來這麼好。
我甚麼話也沒說,只是起身走向我辛苦存下的水源。
剛準備用椰子殼舀水清洗一下剛剛滾落時身上留下的傷口。
溫初語瘸着腿過來攔我。
“淡水這麼珍貴,你還用這麼多,就爲了洗那點小傷?”
我姐也遞過來一把乾草:
“用乾草蘸水擦擦就行了,小逸。”
我扯了扯嘴角覺得好笑。
“付鑫拿來洗澡就可以,我洗傷口就不行?”
我毫不猶豫地就舀水往自己身上倒。
一瓢又一瓢。
兩人還沒反應過來,儲水就見了底。
在場三人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我聽到付鑫小聲地說了一句:“扣五分。”
徐慧和溫初語頭上的偏心值迅速增加。
徐慧神情凝重地衝着監控的地方比了個減號。
我當場愣住,回想起之前。
付鑫說自己皮膚過敏嚴重,問我能不能用淡水洗澡。
我同意了。
她還欣慰地摸着我的頭,說我長大了。
然後給溫初語使眼色,說加五分。
我當時沒反應過是甚麼意思。
就連找到他們僞裝設置的飛機墜毀點的物資。
付鑫都要先拿走全棉的衣服。
“徐逸哥,我穿聚酯纖維的會過敏。”
我又同意了。
當時我姐又衝着樹上比了個五。
原來我的一切行爲都被定下分值。
對付鑫好,加分。
對他不好,減分。
既然這樣,那好。
我雙目猩紅地衝上前給了付鑫一巴掌。
不就是扣分!給我使勁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