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上輩子除夕夜,未婚夫蘇川揹着我和青梅沈音在隔壁私會,慘遭入室搶劫。
我聽到動靜,報警後提着菜刀翻Q救人。
硬拖了劫匪七分鐘,才讓她倆尋機從後窗逃跑。
可惜沈音跳窗沒站穩,摔成了高位截癱。
事後,蘇川抓着我的血手哭訴,和她是清白的,
他說愛的自始至終只有我。
我心軟了,原諒了他。
結婚洞房當天,他卻把我迷暈了。
將我死死綁在了輪椅上。
醒來後,蘇川瘋狂向我嘶吼:
“既然聽到動靜,你爲甚麼不早點過來?
你要是早救三分鐘,音音怎麼會癱瘓!”
他將三壺剛燒開的滾水澆遍我全身,又用工具扎碎我的膝蓋骨:
“音音這輩子站不起來了,你也別想站着死。”
除夕的煙花升起時,我被活活折磨致死。
再睜眼時,隔壁又傳來了劫匪的打砸聲和蘇川絕望的哭喊。
這一次,我沒有去廚房拿菜刀,而是簡單撥打110後,調大了電視節的聲音。
“今年春晚還不錯,居然有特別節目。”
......
“陸薇!救命啊!音音流了好多血!”
隔壁傳來蘇川絕望淒厲到破音的慘叫。
我夾起一個白菜豬肉餡的餃子,蘸了點醋,慢條斯理地送進嘴裏。
電視裏的春晚正好演到小品的**。
臺下觀衆笑成一片。
牆那邊的動靜越來越大。
“小白臉,還敢叫!”
伴隨着一聲沉悶的撞擊,蘇川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前世,滾開的熱水澆在身上的那種皮肉蜷縮的劇痛,似乎還殘留在我的神經末梢裏。
他用工具一下下扎碎我膝蓋骨時,臉上帶着近乎癲狂的快意。
我閉上眼,嚥下嘴裏的餃子。
隔壁傳來了沈音的聲音。
她聲音抖得不像話。
“大哥,你別S我!錢都在他包裏,你要幹甚麼衝他去!”
“對對,他有錢!他未婚妻是大老闆,你綁他絕對能要到贖金!”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就是蘇川拼死也要維護的青梅。
這就是他爲了給她報仇,不惜把我活活折磨致死的女人。
“音音,你胡說甚麼......”蘇川的聲音微弱下去,帶着不敢置信。
“阿川,你幫幫我,我不能死啊!”
沈音急促地喘息着,緊接着是一聲重物砸在地板上的悶響。
顯然,她爲了自保,把蘇川推出去擋了刀。
“你他媽還敢躲!”劫匪粗暴的咒罵聲響起。
接着是更加慘烈的毆打聲。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溫水,靠在沙發上,靜靜看着電視屏幕。
五分鐘。
十分鐘。
前世我硬生生拖了劫匪七分鐘,被砍了十一刀,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換來的是沈音倉皇逃跑,蘇川連頭都沒回。
這一世,沒有我拖延。
這十分鐘,對蘇川來說,應該很漫長吧。
警笛聲終於在樓下響起。
急促的腳步聲踩碎了走廊的寧靜。
“警察!不許動!”
破門聲,搏鬥聲,還有劫匪被按倒在地的嘶吼聲。
“叫救護車!傷者失血過多,快!”
我站起身,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
門外傳來重重的敲門聲。
“裏面有人嗎?我們是警察!”
我走過去,拉開門。
兩個警察站在門外,神色嚴峻。
“你是1401的住戶?隔壁發生了入室搶劫,你剛纔有沒有聽到甚麼動靜?”
我指了指客廳裏還開着大音量的電視,又指了指耳朵上的降噪耳機。
“警官,我一個人在看春晚,戴着耳機打遊戲。”
“剛纔好像隱約聽到有人喊救命,我就報了警。”
我看着他們,表情帶着恰到好處的茫然。
“隔壁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年輕警察鬆了口氣。
“多虧你報警及時,不然裏面的人可能就沒命了。”
“不過男傷者情況很不好,歹徒情緒失控,重點攻擊了他。”
我心裏一沉,不是擔心,而是某種快意。
“那女的呢?”我問。
“女的受了點輕傷,躲在沙發後面。”警察皺了皺眉。
走廊裏,擔架被匆忙推了出來。
蘇川躺在上面,渾身是血,毫無生氣。
沈音跟在後面,頭上包着紗布,除了衣服有些凌亂,連走路都很利索。
她一眼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我。
她眼神閃爍了一下,瞬間換上一副悲憤的表情。
“陸薇!你就在隔壁,你爲甚麼不出來救阿川!”
她衝着我大吼。
走廊裏的警察和醫護人員都看了過來。
我雙手插在兜裏,冷冷地看着她。
“沈音,除夕夜我未婚夫在你的房子裏被搶劫,你問我爲甚麼不救?”
“我倒想問問,你們倆鎖着門在裏面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