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沈音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周圍人的眼神立刻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陸薇,你別血口噴人!阿川只是來給我送餃子的!”
她梗着脖子狡辯,聲音卻明顯底氣不足。
我扯了扯嘴角,沒接話。
警察打斷了這場鬧劇。
“行了,傷者急需搶救,家屬別耽誤時間!”
沈音被推着跟上了擔架。
我作爲報警人,跟着另一位警察去局裏做筆錄。
流程走得很順。
因爲我的報警電話錄音清晰,警察對我沒有任何懷疑。
做完筆錄出來,已經是凌晨三點。
我打車去了市醫院。
急診手術室外的紅燈亮着。
走廊裏迴盪着蘇父尖銳的哭喊聲。
“我苦命的川兒啊!這到底造了甚麼孽啊!”
蘇母在一旁愁眉苦臉地抽菸,被護士警告後才煩躁地掐滅。
沈音坐在長椅上,低垂着頭,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
聽到我的腳步聲,蘇父猛地抬起頭。
他像頭髮瘋的野獸一樣衝過來,揚手就要扇我的臉。
“陸薇!你這個畜生!”
我往後退了一步,冷眼看着他撲了個空。
“叔叔,醫院裏禁止大聲喧譁。”
蘇父穩住身子,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就在隔壁!你明明聽到了動靜,爲甚麼不去救他!”
“你是死人嗎!你要是早點翻Q過去,我兒子怎麼會躺在裏面搶救!”
我看着這張前世同樣對我頤指氣使的臉。
前世我渾身是傷地躺在病牀上,他也是這樣指着我罵。
罵我沒保護好他的寶貝兒子,罵我害得沈音癱瘓。
我當時滿心愧疚,只能默默忍受。
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叔叔,蘇川是個成年人。”
我看着他,語氣平淡。
“除夕夜他不在家陪你們,也不來陪我這個未婚妻,偏要去沈音家裏私會。”
“遇到劫匪,沈音一個女人躲在他背後,把他推出去擋刀。”
我停頓了一下,目光轉向坐在椅子上裝死的沈音。
“你該打的,是那個把他當肉盾的縮頭烏龜。”
沈音猛地抬起頭,眼神慌亂。
“陸薇,你胡說八道!我根本沒有推他!”
“那是劫匪力氣太大,我沒拉住他!”
我拿出手機,晃了晃。
“我在警局做筆錄的時候,不小心聽到了劫匪的口供。”
“劫匪說,是你拽着蘇川的頭髮,把他扔到前面的。”
“警察應該很快就會找你覈實情況了。”
沈音的臉色瞬間慘白,嘴脣都在哆嗦。
蘇父愣住了,他回頭看向沈音。
“音音,陸薇說的是真的?”
沈音拼命搖頭,眼淚立刻流了下來。
“叔叔,你別聽她挑撥離間!我是甚麼樣的女孩你還不清楚嗎?”
“阿川那麼愛我......不,我們感情那麼好,他是爲了保護我才受的傷!”
“他是個偉大的男人,我怎麼可能推他!”
這番邏輯不通的狡辯,蘇父竟然信了。
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盯着我。
“你少在這裏潑髒水!音音和阿川從小一起長大,他們是清白的!”
“就算阿川真的護着音音,那也是因爲你這個未婚妻不靠譜!”
“如果你當時破門進去,他怎麼會受傷!”
我看着這對奇葩的準岳父和僞善女,徹底無語了。
合着只要蘇川受傷,不管是誰幹的,責任全在我。
手術室的門突然開了。
醫生疲憊地走出來,摘下口罩。
“誰是蘇川的家屬?”
蘇父立刻撲上去。
“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
醫生嘆了口氣,語氣沉重。
“命保住了。但是病人的腰椎被鈍器重擊,粉碎性骨折。”
“加上脊髓神經嚴重受損,下半身大概率要終身癱瘓了。”
走廊裏死一般寂靜。
沈音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