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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牽起我的手,帶着哄人的意思。
但走到實驗室門口手機響了。
江述藉着拿手機的動作順勢放開我的手。
我問。
“誰啊?”
江述頭也不抬:“實驗室的事。”
我低下頭,自嘲地笑了一聲。
我問人,他答事。
而且他點開的那個微信頭像明明是桑榆的。
以前我們三個出去玩,他從來不看手機。
我以爲是在乎我。
現在想想,值得讓他放下手機的另有其人。
江述沒察覺到我的情緒,提議道。
“旁邊有個游泳館,想不想去游泳?”
“不是說去攀巖嗎?”
江述尷尬地躲避我的視線。
“哦對,我給忘了。”
我不做聲,默默收回視線。
我知道他沒忘,只是喜歡攀巖的是桑榆。
她不在,自然沒有去的必要。
沉默了一會兒,江述小心翼翼地問:“那還去嗎?”
“我今天生理期。”
江述猛拍了一下自己的頭,突然明白過來我剛剛爲甚麼臉色蒼白。
臉上全是歉意和懊悔。
“抱歉,我忘了。”
以前都是他提醒我快到生理期了,提醒我不要做甚麼和喫甚麼。
自從桑榆去了實驗室,這些提醒就轉變成了對桑榆的提醒。
我強忍眼淚,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沒關係,我也不喜歡攀巖。”
攀巖、射箭、騎馬,這些極限運動都是桑榆喜歡的。
每次他們玩兒這些,我都只能在一邊給他們拍照。
這一瞬間,我竟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這麼明顯的偏頗,在過往那些歲月裏,我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就在我愣神的時候,電話響了。
“木老師,您約了今天來看婚紗,請問甚麼時候到?”
婚紗店離這裏半個小時的路程,我看了看時間。
“四十分鐘後到。”
街上沒甚麼人,江述聽到了話筒裏的聲音。
他終於放下手機,接過我手上的包,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葉葉,我......”
他欲言又止,最後終於給自己找到了一個藉口。
“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我真沒想起來今天是試婚紗的日子。”
這半年江述確實很忙,忙得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
可他能忘記我們試婚紗的日子,卻記得桑榆鎖骨上那顆痣。
我不知道是該誇他細心,還是笑我自己蠢。
到婚紗店後,江述很積極給我挑款式。
我興致不高,他拿甚麼我試甚麼。
穿好後,店員看着長了一截的袖子,很尷尬地解釋。
“抱歉啊木老師,我剛剛說拿小一號的,你男朋友說就是這個號。”
我擺擺手:“沒事。”
店員上下打量我,一臉笑意。
“不過您穿着也很好看,你男朋友看了肯定喜歡。”
換婚紗的幕簾緩緩拉開,江述沒有露出驚豔的目光。
他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等我走近了才抬頭看我。
然後他朝我展示手機屏幕。
“桑榆抱怨我們不帶她玩,在實驗室搞破壞呢!”
屏幕上,桑榆噘着嘴坐在地上,實驗工具扔得到處都是。
我收回視線,看着鏡子裏華麗的婚紗,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不是說實驗室裏的東西不能亂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