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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林颯的頭號跟班。
爲了留下來,我騙她說自己父母雙亡,還被親戚趕出了家門。
林颯聽完,立刻開始纏拳帶。
“親戚住哪兒?”
“你想幹甚麼?”
“找他們聊聊。”
看她那架勢,明顯不是準備動嘴。
我趕緊抱住她。
“算了,我不想再見他們。”
林颯罵了幾句,把我帶回拳館。
拳館是廢棄倉庫改的,屋頂漏水,地墊卷邊。
她把唯一的牀讓給我,自己往地上鋪了兩張墊子。
“以後住這兒。”
“你不怕我是壞人?”
“就你這小身板,壞能壞到哪兒去?”
牆上掛滿獎牌,最中間卻空着一塊。
我問她爲甚麼。
林颯咬開汽水瓶蓋,笑得狂妄。
“給世界冠軍金腰帶留的。”
“早晚有一天,老孃把它掛上去。”
我眼睛酸得厲害。
她死後,那隻舊帆布包裏只有一枚全國青年拳擊冠軍獎牌。
我不知道她在哪一天放棄了夢想。
只知道這塊位置,最後空了二十年。
第二天,林颯空腹訓練。
我搶走她嘴裏的煙,塞給她兩個雞蛋。
“抽菸傷肺。”
“打拳還傷腦子呢。”
“那你更不能抽,本來就不聰明。”
她抄起拳套追着我打。
晚上,她拖着傷腿還要加練。
我直接躺在沙袋前。
“要練就從我身上踩過去。”
林颯低頭看我。
“你是我跟班,還是我祖宗?”
“都行,看你怎麼孝敬。”
她被氣笑了,只好坐下。
我捲起她的褲腿。膝蓋已經腫得發紫。
棉籤剛碰上去,她立刻縮了一下。
“疼嗎?”
“這點傷算個屁。”
“疼就說疼,裝酷又不發獎金。”
她愣了愣,小聲開口。
“有一點。”
我低頭替她吹了吹。
“今晚不練了。”
林颯盯着我,突然問:
“周明珠,咱倆以前見過嗎?”
我手指一顫。
“爲甚麼這麼問?”
“你看我的眼神,像我欠了你八百條命。”
不是八百條。
是你把唯一的一條命給了我。
拳館的門突然被推開。
周廷川提着飯盒走進來。
“小颯,聽說你胃疼,我給你煮了粥。”
“不喝。”
“沒關係,我放下就走。”
他又拿出一盒胃藥。
“醫生說你總空腹訓練,再這樣下去,胃會受不了。”
林颯沒說話,耳朵卻慢慢紅了。
她從小沒人照顧。
只是一碗粥,就足夠敲開她的心。
我一把奪過飯盒。
“她不喝。”
周廷川無奈地看着我。
“明珠,你是不是對我有誤會?”
“沒有,我就是不想讓你靠近她。”
林颯皺起眉。
“周明珠。”
“他沒安好心。”
“證據呢?”
我沒有。
周廷川嘆了口氣。
“小颯,別因爲我和她吵架。”
他轉身離開。
林颯搶回飯盒,追了出去。
隔着玻璃門,我看見她叫住周廷川。
“後天我有比賽。”
“你要是有空,就來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