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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顧遠航身邊有個相處十年的女兄弟。
當初就是靠阮清月出謀劃策,他才求婚成功。
所以婚後阮清月理所應當地繼續當他的“婚姻顧問”。
我要備孕。
她卻嫌棄道:“肢體接觸多髒啊,還容易讓遠航身體虧損。”
“現在科學這麼發達,女人就應該試管纔對!”
於是,顧遠航將我送進醫院。
他眼睜睜看着幾十厘米的針扎進我的身體。
我痛哭流涕,逼他跟女兄弟絕交。
可顧遠航卻嫌我不懂事。
“要不是她幫忙,我跟你都結不成婚,你應該學會感激。”
“再說了,我跟清月要真有甚麼,還輪得到你嗎?”
我啞口無言。
直到十年一遇的颱風天,落地窗搖搖欲墜。
我躲在廁所裏,哭着打給顧遠航求救。
然而電話裏卻響起阮清月的聲音。
“遠航在我家呢,他沒跟你說嗎?”
“只是一個颱風而已,你別一驚一乍的,讓遠航壓力很大。”
窗外又是一聲巨響。
我聽到那邊傳來顧遠航模糊的聲音:“誰啊?”
阮清月不客氣道:“幫你哄好你老婆啦,我厲害吧?”
那一刻,我突然笑了。
然後掛斷電話,給幾年沒聯繫的男閨蜜發了求救短信。
顧遠航,這段婚姻,我不要了。
颱風過境的第二天清晨,顧遠航終於回家了。
他換了身新衣服。
顯然,是在阮清月那邊過了夜。
顧遠航抬頭,看見被塑料布釘好的落地窗,還有桌上擺着的兩杯水。
他猛地皺眉:“誰來過?”
我平靜道:“一個朋友。”
顧遠航臉色瞬間沉下來,“就是你那個男閨蜜?我說過多少次了,你一個女人跟男的走那麼近,有沒有邊界感?”
我諷刺地扯脣。
當初顧遠航跟我確認關係後,對我身邊的男性朋友很是不滿。
說我不懂避嫌,說我就是在給別人可發展的信號。
我怕他多想,主動跟朋友們絕交,不再往來。
可婚後這三年,顧遠航卻可以隨隨便便在阮清月家裏留宿過夜。
甚至阮清月家裏,還有他備用的衣服。
我攥緊指尖,忍不住問:“你颱風天不在家陪老婆,去陪你的女兄弟,你覺得合理嗎?”
顧遠航神色微變,擰眉反問。
“你懷疑我?”
他義正言辭道:“清月一個人住不安全,我作爲朋友,理應去照顧她。倒是你,每天疑神疑鬼的,要我解釋多少遍纔夠?”
“我跟阮清月認識十年,但凡有點甚麼,早在一起了,怎麼可能跟你結婚?”
我沉默着,只是笑笑。
顧遠航擰眉:“你笑甚麼?”
我盯着他的眼睛,忽然想知道,如果撒謊說自己懷孕了,他會是甚麼反應。
於是我平靜開口:“醫生說我試管成功了,懷上了。”
顧遠航錯愕一瞬,脫口而出道:“真的?”
我點點頭。
男人猛地抱住我,抱得很緊。
然而沒過三秒,他就鬆開手去摸手機。
“我得告訴清月一聲。”
我看着他着急忙慌給阮清月打電話的樣子,心底苦澀酸脹。
電話那頭,傳來阮清月震驚的聲音——
“怎麼會......她真懷孕了?那醫生怎麼說?”
我淡淡道:“醫生說我盆骨太小,適合剖腹產。”
阮清月立刻反駁:“順產孩子才聰明,而且肚子上留那麼長一道疤,以後遠航看了都做噩夢,你怎麼不爲你老公考慮考慮?”
顧遠航立刻點頭。
“對,聽清月的,順產更好。”
我沉默着,一聲不吭。
我並沒有懷孕,甚麼都沒有。
但顧遠航卻還是這樣,事無鉅細,都要聽女兄弟的話。
我真的累了。
剛好,手機傳來男閨蜜的新消息——
【還需要我來幫忙嗎?】
【你結婚的這幾年,我一直沒敢打擾你。】
【如果不幸福的話,我永遠都在這裏,等你。】
我抿脣沉默着。
顧遠航,你有女兄弟,我也有男閨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