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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我懷孕後，顧遠航立刻就組了局慶祝。
阮清月也在。
她穿得很中性，寸頭衛衣，混在一羣男人中間毫無違和感。
甚至，她還大大咧咧地拿起顧遠航喝過的杯子灌了一口。
接着坐在顧遠航腿上翻手機相冊。
美名其曰，是要替我檢查顧遠航有沒有在外面聊騷。
我捏緊拳頭，看着他們交纏在一起的雙腿。
旁邊幾個朋友見怪不怪：“嫂子，你別介意，他倆從小就這樣，純哥們兒，清月就算躺他身邊他都當兄弟。”
阮清月笑嘻嘻接話：“就是，之前我們還親過嘴呢，他一點反應沒有。”
一羣人鬨堂大笑。
倒是顧遠航有些不自在。
他推開阮清月的手，“那都是甚麼時候的事了，小時候不懂事。”
阮清月立馬誇張地掐他的腰。
“顧遠航，你真是有了老婆忘了兄弟！你初吻都是我幫你練的，你現在說不懂事了，要不是我幫你打穩基礎，你怎麼娶到的老婆？”
顧遠航耳朵紅了些。
他瞥了眼我，低聲道：“你別瞎說。”
“行了行了，知道你老婆在。”
阮清月拍了拍他胸膛。
而我，掌心被指甲掐出紅痕，渾身發抖。
從前不是這樣的。
三年前，顧遠航剛追求我的時候，很青澀笨拙。
得知我喜歡喫家鄉的冰粉，他特意開車跨省買了最正宗的那家。
花了十幾個小時，送到我家樓下。
當時七月份，四十多度，冰粉全化了。
可他滿頭滿臉的汗，我記了很久很久。
他說：“我喜歡你，我就想對你好，你別有壓力。”
結果阮清月得知後，還笑着調侃：“嫂子還挺廉價，幾塊錢的東西就上趕着嫁了，這種女人最好騙。”
從前，顧遠航還嚴肅反駁，說自己是真心的。
可此時此刻，他卻甚麼都沒說，繼續讓阮清月靠着他。
我一動不動，渾身發冷。
突然，阮清月像是想起甚麼，盯着我笑：“對了，嫂子，你順產完記得要做那個美容修復手術啊，不然到時候別怪遠航往外跑。”
一桌的男人笑得更大聲了。
我忍無可忍，起身走了出去。
顧遠航愣了下，跟着要追過來。
阮清月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坐着，男人太主動，女人不會珍惜的，我去哄嫂子就行。”
很快，她裝作親熱地跑過來，挽着我的胳膊。
直到包廂門被關上。
她才鬆開手，抱着胳膊笑：“你真生氣啦？”
我沒說話。
她自顧自道：“哎呀，我以爲你早習慣了呢，到時候你懷孕養胎，我還要幫你盯着遠航，說不定，我還得替你陪他呢，反正我們從小就在一張牀上長大的。”
聽完這句話，我胃裏翻湧着噁心。
阮清月上下打量着我，眼神不屑。
“嫂子，說真的，你也就是長得漂亮點。”
“你根本配不上遠航！”
我看着阮清月，忽然覺得好笑。
“阮清月，你其實就是嫉妒吧？”
她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
我諷刺道：“你嫉妒我漂亮，嫉妒我能讓顧遠航心動，畢竟你跟他認識這麼多年，可他還是娶了我，你只能幫他追我，很憋屈吧？”
阮清月臉色漲紅，剛想反駁。
我卻打斷道：“因爲你在遠航眼裏，外形根本不像個女人。”
“你閉嘴！”
阮清月惱羞成怒道：“我嫉妒你？你這種幾碗冰粉就能追到的便宜貨，缺愛成這樣了你自己心底沒點數嗎？”
我愣住。
阮清月得意地逼近，故意壓低聲音。
“嫂子，你被繼父猥褻的事情，遠航當晚就打電話告訴我了，你知道嗎？你那點不堪的過去，不過就是我跟遠航的下酒菜而已！”
那瞬間，我站在原地，耳朵裏嗡嗡響。
三年前，顧遠航表白成功的那天。
我委屈地向他傾訴了這件事。
他聽完後，眼眶通紅，連夜整理資料，翻法律條文，說要告我的繼父。
那晚，他抱着我，發誓說這輩子都不會做任何傷害我的事。
“薇薇，你受過的苦，我都要一一替你討回來！”
當時，我天真的以爲，我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依靠......
可沒想到，那天晚上，他就告訴了阮清月。
我身體控制不住地發冷，後背冒出虛汗。
阮清月還在笑：“嫂子，你這種二手貨，也就遠航心軟纔會要你，你以爲他多愛你？他不過是可憐你......”
話還沒說完。
我忍無可忍，抬手就是一巴掌。
聲音很響。
阮清月捂着臉，瞪大了眼：“你打我？”
身後的包廂門被踹開。
顧遠航衝過來拉開我，眉頭擰着一團：“你打她幹甚麼？”
我盯着顧遠航，心底最後那點溫情，也被一點點澆滅。
他看阮清月的眼神，比看我心疼。
我聲音發顫：“你怎麼不問問她說了甚麼？”
顧遠航擋着她面前，嚴肅道：“不管清月說了甚麼，你都不能動手！你還懷着孕呢，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
我突然開口：“顧遠航，你當初發誓會把我繼父的事情守一輩子，結果呢，你當晚就告訴她了，你知不知道那件事我花了多少年纔敢說出口？”
顧遠航臉色一變。
他下意識道：“我跟清月之間沒有祕密......”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明明答應過我的！”
顧遠航被我逼得後退了半步。
他眼神飄忽，脫口而出：“那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只是找清月分析一下而已，你至於這樣嗎？”
話音剛落，空氣一片死寂。
顧遠航臉色刷一下白了，連忙解釋：“薇薇，我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閉上眼，一動不動。
像是木偶一樣。
良久後，才平靜開口。
“顧遠航，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