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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懷聲是圈子裏出了名的淡人,
失去幾百億的合同不會皺半分眉,
被對家報復重傷流血不會喊半句疼,
就連妻子聞櫻出車禍也不會說半句關心的話,
所有人都說他不在乎任何事情,聞櫻也這樣認爲。
直到他九次拒絕參加自己的節目,轉頭卻上了一個新人主持許清然的不心動挑戰節目。
更令人驚訝的是常年心跳不過50的賀懷聲,僅僅和許清然對視一眼,心跳便就突破180。
全網磕cp的同時,豪門圈的人卻打賭聞櫻這個正牌妻子一定會大鬧針對許清然。
可她只是轉發兩人的視頻並祝福,配文“真正相愛的人,心跳不會說謊。”
全網頓時一片愕然。
就連賀懷聲都覺得有些不認識她。
“聞櫻,之前我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我和清然是老朋友,許久沒見激動些很正常。倒是你三言兩語就把清然推到風口浪尖的位置,有意思嗎?”
聞櫻扯了扯脣角,鼻尖卻有些發酸。
賀懷聲向來性子冷淡,她被造謠污衊時,他不會替她說一句辯解的話,
可如今僅僅是因爲網友議論許清然是第三者,他便氣勢洶洶來質問她。
原來他這麼死板的山也會譁然,只是那個人不是她。
“你誤會了。”聞櫻默默掐緊了掌心。
“我只是祝福,畢竟我們是聯姻夫妻沒有感情,我不會對許小姐做甚麼。”
賀懷聲微微蹙眉,心口無意識收緊。
這話是新婚夜他和聞櫻說的。
可那時她卻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感情都是培養出來的,我聞櫻一定會讓你愛上我。”
他強壓下心口的煩躁:“最好是這樣,你放心,賀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
話音未落,特助滿臉急色走了進來。
“電視臺那邊有人鬧事,許小姐受傷了......”
聞櫻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已經大步離開。
帶起的風讓聞櫻插花的手一頓。
指尖皮肉被尖刺扎穿的瞬間,聞櫻忍不住紅了眼。
前不久她做了一場夢。
夢見自己在看到節目後大鬧一場,不僅害得許清然被開除還讓她成了人人喊打的第三者。
最後許清然自S死在賀懷聲的懷裏。
不到三天聞家就被破產收購,她這個賀太太淪爲所有人眼中的笑話。
夢中的她甚至被關在精神病院折磨了十年。
死前,賀懷聲終於來見她一面。
“聞櫻,你落到這個下場是咎由自取,你千不該萬不該逼死清然,她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
夢中的她不敢置信發瘋質問他爲甚麼娶她,得到的答案卻是——
“娶不到清然,娶誰都一樣。”
直到夢醒,聞櫻心有餘悸。
她立即去查了當年聯姻的詳情以及許清然的過往。
忽然明白了。
原來那個她以爲的淡人老公也會在受傷時喊疼,只是傾訴對象不是她。
原來那個面對一切靜如泰山的賀懷聲也會因爲合作沒達成煩悶,只是她不知道。
原來那個對她漠不關心的丈夫也會在別人命懸一線時求遍神佛,只是她不配。
她在賀懷聲眼裏只是將就,只是可有可無。
那之後,聞櫻忽然不想愛賀懷聲了,不想落得夢中那麼悲慘的結局。
於是她來到賀家老宅。
剛推開門,一道鞭子迎面甩了過來,
“你還有臉來?懷聲那孩子性子淡,你不討他歡心,還祝福他和那個狐狸精,你想幹甚麼?”
聞櫻抓住賀母的鞭子,手心勒出一道紅痕。
“我要離婚,除了嫁妝,剩下賀家的東西我一分不要。”
空氣陷入凝滯。
賀母臉色難看:“你堂堂聞家千金,難道就因爲一個主持人就怕了?”
“聞櫻,當初我屬意你做賀家兒媳,就是因爲你有着別人沒有的自信,你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更何況你愛懷聲......”
“不愛了。”聞櫻聲音平淡:“如果賀家不肯離婚,我會鬧大起訴,您也不想賀家丟人吧?”
賀母被氣得臉一青,深深地看了聞櫻一眼。
“一個月後來拿離婚證,聞櫻,你可別後悔。”
聞櫻笑了笑,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這輩子,她絕不會後悔。
剛回到別墅花園,傭人的議論就傳入耳中。
“許小姐本事真大,一來就住進先生和太太的婚房,甚至先生爲她種了最愛的鬱金香!”
“小聲點,我聽說除了種花,先生書房那些寶貝可是隨便她賞玩,甚至先生一個從來不吃薑的人只因爲是她做的薑湯,一口氣喝了三碗呢!”
每一個字都像是細針,刺得聞櫻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當初結婚時,賀懷聲保證不會讓其他人住進別墅,這也是他給她這個賀太太應有的臉面。
可所謂的體面在真愛面前,卻輕如蟬翼。
連帶着那些對她而言處處遵守的規矩,都成了許清然專屬的例外。
原來不愛和愛之間的差距竟然這麼大!
她深呼出濁氣,嚥下喉間的苦澀。
轉身想走時,手腕卻被趕過來的賀懷聲緊緊拽住,
“聞櫻,誰給你的膽子去電視臺鬧事的,你真以爲我不會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