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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兩年,我被老闆嚴重PUA,脾氣軟爛到沒邊。
穿越到古代成了將軍府主母,也改不掉牛馬體質。
婆婆給我立規矩,我拿出筆認真記錄:
“領導您說得都對,我一條一條改。”
大婚當晚被關進柴房,我順勢倒在稻草上感嘆:
“比工位舒服,還不用通宵趕PPT。”
白月光柳如煙回府,將軍冷着臉把她護在身後:
"她纔是我心裏的人,你少刁難她!"
我連忙點頭:
“好的!領導們的事我絕不插嘴!”
全府都說我識趣,是個老實人。
中秋家宴上,柳如煙含淚起身,端起一盞茶朝我走來:
“嫂嫂待我寬厚,如煙敬您一杯。”
姿態低柔,滿座動容。
但本牛馬完全不適應別人對我軟爛啊!
我當場不自在,手一哆嗦,
整杯茶潑在了自己身上。
茶水浸透衣裙的瞬間,皮膚上‘嗤’地冒起一片紅疹。
全桌安靜了。
婆婆慢慢放下筷子,看向柳如煙:
“如煙,你方纔說這茶,是你親手沏的?”
........
老夫人話音落下,滿桌瞬間安靜。
柳如煙臉色白了白。
下一刻,她“撲通”一聲跪下,眼淚說來就來。
“姨母,茶確實是我親手沏的,可我絕沒有害公主的心思。”
她抬起一雙通紅的眼,怯怯看向我。
“我知道,公主貴爲陛下親妹,下嫁將軍府沖喜心中難免委屈。”
“公主若是不喜歡我,直說便是,何苦用自己的身子來陷害我?”
謝臨淵當場沉下臉,將柳如煙護在身後。
“昭寧,你鬧夠了沒有?”
他看我的眼神冷得像刀。
“如煙從小在府中長大,性子最是良善。”
“她好心敬你一杯茶,你卻故意潑在身上,藉機給她扣一頂謀害公主的帽子。”
“你是不是覺得仗着皇室身份,就能在將軍府一手遮天?”
老夫人的臉色也不好看。
“公主若嫌我們謝家門楣低,大可以回宮,何必剛進門便拿如煙立威?”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
茶水碰過的地方已經腫起一大片紅疹,又疼又癢。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領導覺得我態度不對。
我立刻站起來,動作太急,膝蓋撞到桌角,疼得眼前一黑。
顧不上了。
我先九十度鞠躬。
“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給大家添麻煩了。”
謝臨淵一怔。
柳如煙的哭聲也卡了一下。
我態度誠懇,語速飛快。
“第一,我不該接這杯茶。”
“第二,我不該手抖。”
“第三,我更不該起紅疹,影響家宴氛圍,破壞團隊團結。”
“柳姑娘,請你放心,這事我不追責、不上報、不復盤,所有損失由我個人承擔。”
說着,我端起桌上剩下的半盞茶,一飲而盡。
“這杯算我自罰。”
所有人:“......”
茶剛嚥下去,我嗓子就開始發緊。
但我沒敢吭聲。
上輩子公司聚餐,我急性腸胃炎都得陪客戶喝白酒。
這點小場面,算甚麼工傷?
柳如煙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幹。
她愣了幾息,才紅着眼眶開口:
“公主何必如此?您這般委曲求全,倒顯得是我們合起夥來欺負您。”
我趕緊擺手。
“沒有沒有,是我能力不足。”
“你們沒有任何問題,是我和這個家不太適配。”
“我改,我一定改。”
柳如煙:“......”
她大概想讓我發火。
可惜她不知道,我上輩子被老闆罵了兩年,練就了三大保命絕技。
態度滑跪,情緒穩定,堅決不擔責。
你罵你的。
我改算我輸。
謝臨淵盯着我,眉頭越皺越緊。
“昭寧,你又在耍甚麼花樣?”
我老實回答:
“沒有花樣,我正在接受批評。”
“既然接受批評,爲何還陰陽怪氣?”
“將軍誤會了。”
我掏出隨身攜帶的小冊子,翻到新的一頁。
“我句句發自肺腑。”
“您若覺得還不夠,我現在就寫一份八百字檢討,晚膳前交給您。”
“若是不急,明早也行,我可以再配一份整改方案。”
謝臨淵的臉黑了。
“誰要看你的檢討!”
我手裏的筆立刻停住。
“好的,需求取消,收到。”
謝臨淵額角突突直跳。
他大概第一次遇見我這種人。
罵也罵了,罰也能罰。
可無論他說甚麼,我都點頭。
至於改不改,得看下一個版本。
老夫人冷着臉放下筷子。
“既然公主認錯了,此事便到此爲止。”
“不過,府裏有府裏的規矩。”
“你既嫁進謝家,日後就不能再擺公主的架子,更不能仗着陛下寵愛,欺壓如煙。”
我立刻點頭。
“母親教訓得是。”
“皇兄給我的三百親衛,我明日便讓他們撤到府外。”
“宮裏送來的賞賜,我也單獨封存,絕不跟府內資產混淆在一起。”
“哦對了,那我這次要送給老夫人的夜明珠也送回宮裏了哈。”
“不然如煙姑娘會覺得我在顯擺。”
老夫人的表情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