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媽去給總裁妻子送她親手包的餃子,卻不小心踩到了妻子新招的男大實習生。
那小夥子二話不說,當衆扇了我媽十幾個耳光,一邊扇一邊罵:
“老東西瞎了眼!我總裁姐姐親手送我的鞋,限量版,踩壞了你賠得起?”
媽媽當場暈了過去。他嫌礙事,把人拖到地下車庫,扔在垃圾箱旁邊。
等我找到媽媽,她已經沒甚麼意識了。
我打電話給妻子:“周晚晴,你那個實習生把我媽打了。”
她語氣很淡:“你媽自己湊上去碰瓷,怪誰?”
電話那頭,我聽見路小飛在背景裏笑:“周總,別理他,一個司機能翻出甚麼浪?”
我愣在原地。我媽是江北盛華集團董事長,周晚晴的公司能開到現在,全靠盛華在背後給項目、墊資金。
我怕她無法接受自己的成功來源於我家的幫扶,這才裝成一個普通司機娶了她。
結果呢?她張嘴就說我媽碰瓷?
行了。不裝了。
---
盛華集團那邊,我每個月要籤一堆上億的合同。
但在老婆的公司裏,我就是一個開車的。
三年了。灰色夾克,舊皮鞋,中午喫食堂最便宜的套餐。沒人多看我一眼。
“秦浩,下午周總外出,你提前把車洗乾淨。”前臺小張路過我工位,扔下一句話。
“行。”
我端起保溫杯喝了口茶,抬頭瞥見總經理辦公室的門半開着。
周晚晴正跟一個年輕男孩聊天。
那男孩二十出頭,頭髮染成灰白色,穿一件亮橙色衛衣,翹着二郎腿。
周晚晴不知道說了甚麼,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那男孩順勢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蹭了蹭。
我的手指不自覺收緊,保溫杯的蓋子擰得咔咔響。
“那是新來的實習生,叫路小飛。”,隔壁工位的老劉湊過來,
“聽說是甚麼海歸高材生,來了就當總裁助理。周總天天帶在身邊,聽說還親自帶他買衣服,一雙鞋就三萬塊!”
“哦。”
我沒多問。周晚晴的事,我早就學會不多嘴。
兩年前結婚的時候,她跟我說:“秦浩,你對我好我知道,但公司的事你別摻和,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老公喫軟飯。”
我說好。
其實她想多了。
她那個公司,從創辦到現在,百分之六十的大客戶都是盛華集團偷偷塞過去的。
她以爲是自己能力強,我也不戳破。
我媽說:“你就慣着她吧。”
我說:“媽,她驕傲,我理解。”
我媽嘆氣:“那你甚麼時候回來接手盛華?我這把老骨頭撐不了太久。”
“再等等。”
這一等就是兩年。
等到她在公司裏跟實習生眉來眼去,等到她連裝都不願意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