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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
我愣怔看着他們。
眼淚越流越多,我也不知道爲甚麼。
可能是因爲,以前他們心疼我的傷疤,罵沈南星‘壞’。
但現在真相被揭開,閨蜜卓婷婷喜歡沈南星,丈夫宗瑞更是愛上了沈南星。
沒錯,他看沈南星的眼神我以前見過。
是愛慕,還有崇拜跟癡迷。
我吸了吸鼻子,胡亂擦掉眼淚。
不知從哪迸發出的勇氣,直接走向他們的卡座,擰開礦泉水潑了過去。
“啊——”
沈南星扭動的腰肢僵住。
她轉頭看見我時,睫毛因心虛顫動,一點也沒有過去霸凌我的囂張氣焰。
“霜霜,你怎麼會在這?”
卓婷婷上前拉我的手,被我甩開。
我嚥下哽咽,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這話難道不應該是我問你嗎?”
“你明知沈南星霸凌我,甚至撮合我老公和她在一起,爲甚麼?”
卓婷婷沒想到,一向對她軟脾氣的我,句句帶刺。
“林霜,你這話沒意思了,誰年輕的時候沒做過幾件錯事?”
“更何況,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聽到她的回答,我心中猛地刺痛。
當初本要被霸凌的人是她。
是我挺身而出,代替她成爲沈南星的‘出氣筒’。
不等我開口,宗瑞站起身抽出幾張紙,仔細擦去沈南星臉頰兩側的水漬。
然後將她護在身後,直視着我。
“朋友之間的聚會而已,你沒必要上綱上線,爲難所有人。”
“你現在立刻回家,我不想和你吵。”
說完,他摘下眼鏡,擰了擰眉心。
似乎,和我講話,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又似乎,我真的疑心病,疑心到他厭煩疲倦。
“剛好,我也不想吵,更不想捉小三鬧得人盡皆知。”
我一字一句,怕語速過快導致淚水忍不住落下。
即便是提離婚,我也不想在他面前‘卑微’了。
當我拿出離婚協議,宗瑞原本正常的臉色瞬間陰沉。
他隨意翻了幾頁,然後丟到桌上。
氣極反笑:
“林霜,你長本事了,連協議都準備好了!”
他指了指未開封的威士忌。
“想離婚是嗎,行,你把這瓶酒喝完了,我就籤。”
宗瑞知道我酒精過敏。
也篤定我只是虛張聲勢,永遠不可能離開他。
其他人也是如此。
沈南星一邊用手指繞着棕色捲髮,一邊走到我面前。
“林霜,咱們都是老同學,我瞭解你膽小的性格,快別鬧了,回去吧,嗯?”
隨即,她紅脣微勾,招呼衆人繼續喝酒。
彷彿,我只是突然出現打擾他們的小丑。
無關緊要,無需存在。
噹啷——
衆人順着掉落的酒蓋往上看,我已經喝了三分之一的威士忌,喉嚨開始發癢,手背緊接着泛起紅疹。
宗瑞伸手想拿走酒,我側身躲過。
有液體滑落至鎖骨,我分不清是酒的辛辣,還是淚珠的酸澀。
很快,一整瓶酒喝完。
我雙手雙腿發軟,本就不出衆的臉,腫得像滷肉店的豬頭。
我聽到身側閃光燈的咔嚓聲。
看見,宗瑞信守承諾用鋼筆在離婚協議上籤了字。
只是,他笑了。
“霜霜,按照我國的法律,即便我簽了字,但只要在開庭時我不同意,你這輩子都別想跟我離婚。”
“我承認你今天很有勇氣,但下次別這樣了,東施效顰醜得很。”
換句話來說,他認爲,我是在模仿沈南星的行事作風。
無論我做甚麼,他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