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們家有個詛咒,女人一過三十歲,就會升官發財死老公。
媽媽三十歲時,我爸出了車禍,三年後她把公司做到上市。
奶奶三十歲時,我爺爺暴斃,她一路官運亨通升到正廳級。
今年我也快滿三十了。
爲了不讓老公白濤步他們的後塵,我提前一個月拿着離婚協議去找他。
可推開辦公室的門,卻看到他正抱着我的閨蜜孫倩激烈擁吻。
發現我的到來,白濤一邊係扣子,一邊滿臉不耐煩。
“趙靈玉,結婚七年,你肚子不爭氣,我跟孫倩生個兒子給老白家傳宗接代有錯嗎?”
他恬不知恥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放心,你正宮太太的位置誰也搶不走。以後你就安心在家享福,咱們三個和平相處這不挺好嗎?”
孫倩也順勢靠進他懷裏,撫着小腹裝委屈:
“靈玉,你放心,我絕不跟濤哥要名分,咱們以後還可以繼續做好姐妹呀。等我肚子裏的兒子生下來,直接認你當乾媽,以後長大了給你養老送終,多好呀。”
看着這對極品狗男女,我氣笑了。
我把離婚協議撕個粉碎。
這婚,我不離了。
我倒要看看,我三十歲生日那天,升官發財死老公的詛咒到底靈不靈!
......
我看着眼前兩人熟悉又陌生的臉,只覺得荒唐。
孫倩是我的大學同學兼閨蜜。
她畢業後找不到工作,是我託關係把她安排進公司。
而白濤藉着我家提供的平臺,做起了生意,中間幾次債臺高築差點破產,都是我賣房賣車幫他力挽狂瀾。
如今兩人竟然一起背叛我。
見我不說話,白濤撣了撣菸灰,語氣涼薄。
“趙靈玉,你別擺這副死人臉。你真以爲自己是甚麼了不起的千金大小姐?”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這公司要是沒我這幾年起早貪黑地拉業務,早破產了。你們趙家全是沒有男人的寡婦,你媽和你奶奶除了喝茶懂甚麼經營?你現在主動低頭,把這事嚥下去,咱們還是一家人。”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裏捏着離婚協議。
原本念在夫妻一場,我不想他應了我家的詛咒慘死,於是打算把名下公司一半的資產分給他,好聚好散。
現在看來,這些錢不如燒給死人。
我當着他的面,唰唰幾下把離婚協議撕成了碎片,隨手揚在半空。
白濤低頭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了上面財產對半分的條款。
他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彷彿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怎麼?你想離婚拿一半財產打發我走?”
白濤指着地上的碎紙,“趙靈玉,你做夢!這公司上上下下現在全是我的人,你這絕戶我喫定了!”
孫倩踩着高跟鞋走過來,親暱地挽住白濤的胳膊。
“靈玉,濤哥說得對,你可千萬別衝動提離婚。”
她假惺惺地嘆氣,“你要是真離了,不就坐實了你們趙家女人代代剋夫的傳言嗎?到時候外界怎麼看,公司股價大跌,你媽和你奶奶的棺材本可就全賠進去了。”
白濤鄙夷的點了點我的肩,“就是!你好好想想吧!”
兩人一唱一和,大搖大擺的走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房間裏恢復了死寂。
我低頭拿出手機,點開日曆。
距離我的三十歲生日,還有三十天。
這婚,我偏不離了。
我倒要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等我三十歲生日那天,究竟能不能升官發財死老公。
從公司出來,我直接開車回了孃家。
車駛入別墅區,鐵門打開,保鏢低頭致意。
媽媽正在喝燕窩,聽高管彙報併購案。
我奶奶戴着老花鏡,在窗前修剪植物。
見我進來,媽媽揮退衆人。
“怎麼這時候回來,不是要救你那廢物老公嗎?”
我坐下倒水。
“不救了,他出軌孫倩,還懷孕了。”
客廳安靜了三秒。
奶奶摘下老花鏡,轉頭跟媽媽對視了一眼,兩人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被笑的莫名其妙,拉着臉坐下。
“人家都騎到我脖子上拉屎了,您二位還樂得出來?”
媽媽慢條斯理的放下燕窩。
“這才哪到哪?你啊,還是年輕,這點委屈就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