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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舟垂眼看我。
“師傅?”
“不好意思。”
我趕緊改口。
“顧師傅。”
許敘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是顧氏總裁!”
“哦。”
我把箱子往前送了送。
“顧總,後備箱開一下?”
顧沉舟身後的助理低頭咳嗽,肩膀抖得像漏電。
許柔柔故作擔憂。
“姐姐,顧少最討厭別人把他當下人,你趕緊道歉吧。”
我剛要說話,忽然看見顧沉舟右手纏着紗布。
“你受傷了?”
“小傷。”
“流血也叫小傷?”
我收回行李,自己塞進後備箱。
“資本家真黑,老闆受傷都不讓司機休息。”
助理終於沒忍住,轉過身咳得驚天動地。
顧沉舟看了他一眼。
“很好笑?”
“不好笑,顧總。”
我坐進後排,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你也坐,讓他開。”
顧沉舟竟真的坐了進來。
車開出去後,他問我:
“你不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夫?”
“不知道。”
“那你爲甚麼敢上車?”
我掏出手機。
“車牌尾號八八八八,和管家說的一樣。”
顧沉舟揚眉。
“還知道覈對車牌。”
“我臉盲,不是腦子離家出走。”
前排又傳來一聲悶咳。
車行駛到半路,突然熄火。
助理下車檢查,很快變了臉色。
“油管接頭被人動過。”
好在車速不快,只是半路拋錨。
監控很快查到,許柔柔的司機曾在出發前靠近車輛。
司機扛不住壓力,承認許柔柔讓他“弄點小故障”,好讓我們錯過宴會。
顧沉舟冷聲問:
“她不知道這樣會出事故?”
“她說只松一點,不會有危險。”
助理表情複雜。
我真誠評價:
“她對一點的理解,挺要命啊。”
顧沉舟偏過頭,嘴角明顯揚了一下。
車一時修不好,我們只能步行去附近的會所。
走到半路,他腕上的傷重新滲血。
我用絲巾替他纏住。
“疼就說,忍着又沒人給你頒獎。”
他垂眼看着我。
“外面都說我脾氣差、記仇、不近人情。”
“你不怕?”
“外面還說我搶許柔柔的全家福。”
我打了個結。
“謠言這種東西,主打一個張嘴就來。”
顧沉舟沉默片刻,突然問:
“那你覺得我是甚麼人?”
“目前來看,是個傷口不肯處理、笑點還挺低的人。”
他再次笑了。
宴會入口,許柔柔故作驚訝地迎過來。
“姐姐,你怎麼和顧少一起走進來?”
“顧少向來不喜歡別人靠近,你可別仗着婚約給他添麻煩。”
顧沉舟淡淡開口:
“是我讓她靠近的。”
許柔柔笑容一僵。
他又抬起纏着絲巾的手。
“另外,我的車被你的人動了手腳。”
“顧家的律師會聯繫你。”
周圍賓客齊刷刷看向許柔柔。
她紅着眼解釋:
“我只是讓司機檢查車輛,沒讓他破壞。”
我恍然大悟。
“別人檢查是擰緊,你們家檢查是擰鬆。”
“維修理念挺自由啊。”
人羣中響起笑聲。
顧沉舟也沒有替她留面子。
“司機已經招了。”
許柔柔徹底說不出話。
宴會進行到一半,入口突然傳來爭執。
一名穿着舊夾克的老人被保安攔在門外。
他自稱是許氏股東,卻拿不出邀請函。
許柔柔悄悄走到我身邊。
“姐姐,那是混進來騙喫騙喝的。”
“你現在是許家大小姐,應該替爸爸把他趕走。”
我看向老人,隨後掏出手機。
許柔柔眼睛一亮。
下一秒,我對電話那頭說:
“警察叔叔,這裏可能有騙子。”
她脣角剛揚起來,我又補了一句:
“不過也可能有人非法扣押老人,麻煩一起查查。”
許柔柔的笑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