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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抬頭：「可我明天要去學校報志願......」
她不耐的打斷我：
「你那志願有甚麼好填的？二三百分，隨便填填不就行了？你哥明天有訓練，我得盯着，你爸明天出差。你不去誰去？」
說到這，不去也得去。
就像去年。
我參加奧數競賽剛要出門，我媽卻把一雙球鞋塞進我懷裏。
「你哥訓練鞋落家裏了，快給他送去。」
「媽，我今天有比賽......最後一場。」
「你哥今天有高強度訓練！甚麼比賽都要爲他讓路！」
當時我的名次瑤瑤領先，校長說一等獎沒跑了。
但我被她推着上了車，錯過了決賽，與金獎擦肩而過。
事後她在餐桌上向爸爸邀功：
「幸虧我當機立斷讓宋鳴放棄比賽送鞋，不然雲沉的訓練成績可就懸了......」
爸爸嗯了一聲，給媽媽夾了一塊糖醋小排，給我哥夾了一隻油燜蝦，以示嘉獎。
只有我碗裏，是空的。
錯過了比賽，三年的努力全廢了，碗裏還是空的。
我姐看了我一眼。
那眼底有同情，有憐憫，但她甚麼都沒有說。
在這個家裏，不重視我就是規則。
所以，她學着爸爸的樣子。
用公筷給我媽，給我哥各夾了他們愛喫的菜。
我努力扒着白米飯，拼了命的咀嚼。
才壓下眼底的模糊。
我哥一邊笑着一邊拿我打趣：「鍋裏還有飯，你喫慢點，沒人跟你搶。」
我媽眼皮都沒抬便丟出一句：
「別理他，他這是見不得你們優秀，自慚形愧了。」
次日，我是在地鐵上完成志願填報的。
班主任有些錯愕：「宋鳴，你考了698分，能選清北，京大，怎麼選了國防？」
我捏着手機，啞着聲答：
「我看了他們的招生手冊，特優生，學雜費，生活費全免。」
話筒裏傳來深重的嘆息。
「好孩子，國防也很好，我那邊有師兄，我託他好好照顧你。」
「謝謝老師。」
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老師，會心疼我，會想着法的替我打算。
而我最親的人，卻只會無視我。
在排練廳外站了4個小時。
姐姐宋雲瑤頂着滿身汗，走出了演播大廳。
我小跑着上前撐上傘遞上水水，她看了我一眼，說了句「辛苦」。
我搖搖頭，沒說話。
她一邊低頭喝水，一邊用紙巾擦汗。。
突然，眼前出現一隻棒棒糖。
我抬頭，對上她滿是汗漬卻帶笑的臉：
「給你的謝禮。」
我手伸到半空，僵了幾秒又縮回去了。
我突然想起去年。
我冒着大雨給她送比賽穿的鞋，她當時很高興，從口袋裏掏出一隻鑰匙扣送給我。
是一隻胖乎乎的水晶小熊。
可回到家，宋雲沉便指着我紅了眼：
「你想要和我說就是了，爲甚麼偷我的？」
「你還小，怎麼能學人做賊？」
不等我解釋。
爸爸賞了我一個耳刮子。
打的我耳朵都開始嗡嗡叫。
媽媽沒有阻攔，只是用一種失望至極的眼神看着我。
宋雲瑤回來的很晚。
我看見她，便像看見了救命稻草，撲上去求她解釋：
「姐，你和他們說，鑰匙扣不是我拿的......」
她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又盯着我紅腫的臉頰看了幾秒。
隨後摸了摸我頭：
「小鳴，想要甚麼和你哥直說，你不該偷他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