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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海峯包下頂樓餐廳慶祝我們結婚五週年,說要給我一個巨大驚喜。
就在我穿好禮服準備出門時,他助理在公司大羣手滑發了張照片。
專門爲我佈置的玫瑰花海里,趙海峯正單膝下跪。
他把那枚屬於我的週年粉鑽,戴在青梅葉瑤的手上。
照片秒撤回,助理私聊彈窗瘋狂找補。
“太太別急,葉小姐被騙婚鬧自S,趙總是爲了救人借戒指穩住她!”
“趙總說您最識大體,千萬別來現場刺激葉小姐。”
二代羣裏更是把這當風流佳話調侃。
隨後,葉瑤發了朋友圈,配圖是趙海峯親吻她戴着鑽戒的手。
配文:【雖然是借來的儀式,但這一刻,我擁有了能救命的避風港。】
我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只覺得胃裏一陣翻騰。
我沒去現場鬧,而是平靜截圖,反手發到兩家所有的親戚羣。
摘下素圈婚戒扔進垃圾桶,我拎起行李箱乾脆出門。
這五年的爛攤子我不要了,回老家種種花,換個活法挺好。
......
行李箱碾過青石板路,夜風從風衣領口灌進去。
手機震了一路。
婆婆連發十幾條語音。
“葉瑤受了那麼大的刺激,海峯救人有甚麼錯?你把照片發到親戚羣,是非要鬧得趙家沒臉嗎?”
“粉鑽是死物,人命是大事。你當妻子的,連這個輕重都分不清?”
我沒聽完,長按頭像,拉黑。
緊接着,我登錄銀行賬戶,停掉了綁定在我名下的六張親屬附屬卡。
操作成功的提示剛彈出,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街口。
助理陳明推門下車,手裏還捧着一個絲絨盒。
“太太,您先別走。”
裏面是一條高定粉寶石項鍊。
“趙總讓我接您過去。蛋糕還沒切,親戚那邊也需要一個說法。”
“甚麼說法?”
陳明沒回答,直接撥通電話,打開免提。
趙海峯那邊很吵。
“宋晴,差不多得了。”
“你立刻打車回來。瑤瑤已經穩定了,等會兒你把蛋糕切了,親戚羣裏的事我可以當你是腦子一熱。”
我看着絲絨盒裏的項鍊。
“那枚粉鑽呢?”
“現在說這個有意思嗎?”
“那是你訂給我的五週年禮物。上個月你帶我去試尺寸,說戒圈內側會刻我們的結婚日期。”
“瑤瑤情緒不好,戒指只是借她戴一下。”
“照片裏,你親了她的手。”
“爲了讓她相信。”
“你也跪了。”
趙海峯沉默下來。
“宋晴,人命關天。她在國外被騙婚,回來後一直有抑鬱傾向。今晚要是再受刺激,出了事誰負責?”
“所以我負責?”
“你比她成熟,也比她懂分寸。”
一陣輕響從那頭傳來。
葉瑤的聲音靠得很近。
“海峯,是不是宋晴姐不高興?戒指我現在摘——”
“別動。”
趙海峯幾乎立刻制止了她,隨後纔對我說:“她剛穩定下來,你別添亂。”
陳明握着手機的手僵了一下。
我伸手拿起那條項鍊。
三年前趙海峯第一次談成大項目,喝得胃出血。
我在醫院守了兩夜,他醒來後抓住我的手,說以後所有重要日子都不會讓我一個人過。
“宋晴,我掙到的第一份體面,一定先給你。”
當時他送不起鑽石,只買了一條兩百塊的銀鏈。
我戴了三年。
後來銀鏈斷了,他說五週年給我換一條最好的。
如今東西確實到了,只是體面要我自己撿。
我把項鍊扔回車座。
“戒指不用摘,蛋糕也不用切。”
“你還要鬧多久?”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你氣頭上提甚麼離婚?明天我讓人再買一枚,克拉數比那枚大一倍。”
“我不要更大的。”
“那你要甚麼?”
“我要你今晚離開她,帶着屬於我的戒指回來,向兩家親戚說明照片不是我默許的。”
餐廳的音樂還在繼續。
葉瑤低低咳了兩聲。
趙海峯再次開口時,語氣已經冷下去。
“我今晚走不了。你先回酒店,明天再談。”
我抬手攔住一輛出租車。
“那就不用談了。”
車門關上前,陳明還舉着手機。
趙海峯在電話那頭叫了我的全名。
這一次,出租車已經駛離街口。
後視鏡裏,陳明站在邁巴赫旁邊,絲絨盒掉在座椅下,沒人去撿。
而我手機上的民政局預約,顯示提交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