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
溫聿照舊來試探我是不是真的消氣了。
見我一臉若無其事在廚房爲他洗手作羹湯，他從背後輕輕環住我的腰。
“歲歲，你真懂事。”
我動作一頓，輕聲開口。
“溫聿，如果有一天我把我們過往全忘了呢？”
他像是沒聽到我說話，只丟下一句，“今天媽生日，喫完早餐你自己打車去老宅。”
到老宅時。
溫聿和許知棠坐一塊兒，胳膊挨着胳膊。
媽客氣的讓我喚她阿姨，轉頭卻樂呵呵接受許知棠稱呼她的那句“媽”。
她把腕間鐲子褪下，戴在許知棠手上，卻給我遞來一個兩百塊的紅包。
切蛋糕時，媽先看了我拿過來的那款蛋糕，搖搖頭。
“歲歲，阿姨不愛喫藍莓餡的蛋糕，晚點你把蛋糕拿回家，別浪費。”
而她看到許知棠送到的那款蛋糕時，臉上卻笑開了花。
“還是知棠這孩子懂我。”
她戴上生日帽。
許知棠乖巧地爲她點燃蠟燭、唱起生日歌。
生日會其樂融融。
如果不是我這個外人在這兒礙手礙腳，會更完美。
大廳恢復光亮時，溫聿把我拽到一旁。
“宋歲歲，你讓我丟盡了臉！”
“戀愛七年，你連我家人喜歡甚麼都不知道。”
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打開備忘錄。
“和你談戀愛第一年，你告訴我你媽喜歡山水畫。我送了，你媽當時笑容特別勉強。”
“第二年，你告訴我你媽喜歡喫甜品。我送巴斯克時，你媽卻告訴我她有高血糖。”
“這些年，我按你告訴我的方向去努力，卻從來討不到她的歡心。”
溫聿如鯁在喉。
而我花了七年，一次次驗證答案。
卻終於明白，一開始我就努力錯了方向。
正要轉身，許知棠卻突然出現，手裏的蛋糕正糊在我臉上！
滿堂響起鬨笑聲。
大家嘲諷我的難堪。
許知棠假裝驚訝，捂着嘴後退兩步。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下意識抬起手。
溫聿卻先一步攥住我的手腕。
“夠了！宋歲歲，你還要鬧到甚麼時候！”
心口處漫出難過。
我低着頭，想。
爲甚麼許知棠抹我蛋糕、阿姨對我沒有好臉色時，溫聿從來沒爲我出過頭。
而在那麼多個我需要他站在我身邊的時刻。
他永遠選擇站在我的對立面。
我嗓音艱澀，移開視線。
“溫聿，我們分手吧。”
他一愣。
像是從來沒有想過。
一次次戴過原諒眼罩的我，有一天會這麼幹脆地和他提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