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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後,爸媽給妹妹送到了羅馬度假,卻把我送到鄉下參加變形計。
三十天後變形計結束。
我帶着滿身傷痕回來時,爸媽正圍着妹妹蔣秋顏轉,“去趟羅馬都曬黑了,你不知道爸媽多想你。”
“我也想你們啊!”蔣秋顏嬌笑着靠在媽媽懷裏,舉着剛買的限量包撒嬌。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她身上,沒有人看見我胳膊上是被樹枝劃的血痂,小腿上是被狗咬留下的痕跡,沒人問我一句疼不疼。
當晚變形計節目準時開播,一家人圍坐在沙發上。
他們看着屏幕裏的我被瘋狗追得摔進泥田。
看着我被農戶鎖在廢棄的豬窩過夜。
看着我天不亮就下地割麥子,累到直不起腰。
看着我被村裏智力有缺陷的男人堵在田埂上,嚇得臉色慘白。
客廳裏瞬間爆發出一陣鬨笑。
爸爸指着屏幕搖頭,“你看你姐,跟這農村還挺般配,一點格格不入的感覺都沒有。”
媽媽接話,語氣裏全是理所當然,“當初送她去就是對的,誰讓她整天性子孤傲,不知好歹,就得好好磨磨她那脾氣。”
說着,她轉頭拍了拍蔣秋顏的手,“還是你懂事又貼心,學習也好,不像你姐,書讀的再多也上不了檯面”
我站在客廳角落,指尖掐進掌心,心臟像被一隻手攥緊。
沒人記得,我的高考分數不比蔣秋顏低,甚至超出重點線幾十分。
可在他們眼裏,蔣秋顏的優秀是天經地義,而我的成績永遠不值一提。
玄關處傳來腳步聲,竹馬沈子康拎着禮盒走進來。
他目光掃過電視屏幕,愣了一下,隨即看向我。
我攥緊衣角,以爲他會關心我。
可下一秒,他彎起嘴角笑了,語氣帶着點調侃,“蔣魚,好好的參加甚麼變形計,現在全國人都看到你的醜態了。”
聞言,我身子猛地僵住。
當初爸媽強行給我報名,我哭着不肯去,是他找到我,安慰我說爸媽是心裏有我才讓我去歷練。
我信了他的話,才同意參加。
可此刻他的眼神沒半分心疼,說話時目光還總往蔣秋顏那邊飄。
原來都是假的。
在他們所有人眼裏,我從來都不是被疼的人。
只是個供他們取樂、用來襯托蔣秋顏優秀的小丑。
我沒說話,轉身回了房間。
緩了許久,我拿出手機,屏幕彈出股市推送,我盯了半個月的幾隻股票,又全線飄紅,持倉數字跳漲。
門沒關嚴,留着一條縫。
蔣秋顏路過時瞥見了屏幕,立刻尖着嗓子朝客廳喊,“爸媽你們看,我姐又在看股票呢!”
外面傳來媽媽嗤笑的聲音,“整天不務正業,她也就會搞這些歪門邪道,哪能跟你比?”
爸爸也跟着附和,“看來這變形計磨鍊的還是不夠,一天天就研究那些沒用的東西。”
那些話像帶着劇毒的針,一針一針扎向我的心口。
我咬着脣沒出聲,伸手輕輕把門鎖死。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個陌生的外地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低沉帶着磁性的男聲,“請問是蔣魚小姐嗎?你之前分析的幾隻股票走勢都中了,我觀察你很久了,想邀請你做我的私人顧問。”
我以爲是詐騙,剛想掛斷電話,對方緊接着發來一份資料。
我點開看清的瞬間,呼吸猛地頓住,國內百強集團的董事長,那個常年出現在財經頭條上的名字,居然會找上我!
我攥着手機,指尖微微發顫,想到家人對我的蔑視,深吸一口氣,對着電話輕聲開口,“我同意。”
“好。”對方語氣乾脆,“七天後,我派人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