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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沈宴白長跑八年,終於熬到了試婚紗這一天。
他卻執意要帶上他的小青梅秦夏一起。
我剛選中一套高定婚紗,秦夏卻搶先拿在手裏比劃。
“哎呀,這腰圍只有58,姐姐平時愛喫甜食,肯定穿不進吧?”
沈宴白自然地攬過她的肩,笑着打趣:
“她那是嬰兒肥,哪像你挑食瘦得跟竹竿一樣,風一吹就沒了。”
秦夏靠在他懷裏嬌嗔:
“那你以後可得抓緊我。”
這時,店員送來我期待已久的訂製婚戒。
沈宴白看都沒看我一眼,將戒指套進了秦夏的無名指。
尺寸嚴絲合縫,秦夏炫耀般地伸出手:
“哇,宴白哥,這戒指就像是爲我量身定做的一樣。”
沈宴白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
“店員說原尺寸誤差太大,我就讓按着稍微調小了一點,沒想到你帶合適了。”
“反正是走個過場,就當先圓你想要戴婚戒的夢了。”
八年感情,他記不清我的生日,卻熟記另一個女人的指圍。
我突然覺得,這場準備了半年的婚禮,沒有舉辦的必要了。
......
“溫檸,你怎麼不說話?”
沈宴白看着我,語氣裏帶着一絲不耐煩。
秦夏把戴着鑽戒的手伸到我面前:
“姐姐,你不會介意吧?我就是試一下。”
我不客氣地伸手過去:“取下來。”
秦夏動作一頓,轉頭去看沈宴白。
沈宴白皺了皺眉:
“檸檸,一枚戒指而已,夏夏從小就喜歡這些小東西,你讓她戴一下怎麼了?”
我沒理會他,一字一句地重複:
“取!下!來!”
店員站在旁邊尷尬地賠笑。
秦夏有點不服氣地轉動戒指:
“哎呀,有點緊,取不下來。”
沈宴白立馬握住她的手:
“別硬拽,傷到手怎麼辦?”
轉頭埋怨我:
“你別把氣撒在她身上,是我讓她戴的。”
我盯着他倆牽在一起的手,笑了。
那隻手曾經在握我的手時,很輕很溫柔,怕弄疼我。
現在他怕弄疼的人,換成了秦夏。
沈宴白的臉沉了下來:
“溫檸,我們下個月就結婚了,你非要在外人面前弄得這麼難看?”
秦夏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宴白哥,要不我去洗手間用肥皂試試吧,別因爲我影響你們。”
沈宴白立刻起身:“我陪你。”
我站在原地沒動。
店員尷尬地問:“溫小姐,婚紗還繼續試嗎?”
我看向剛纔被秦夏拿過的那套婚紗,腰線被她拽出一道褶。
“退了吧。”
店員一愣:
“您是說這套不要了嗎?”
“所有婚紗都不要了,定金按合同走。”
她小聲勸道:
“溫小姐,婚期很近了,現在退訂,損失會比較大。”
我點頭:“我知道,退了。”
退訂剛簽完字,沈宴白帶着秦夏回來。
婚戒還戴在秦夏手上,手指被勒出一圈紅印。
聽到我退了婚紗,沈宴白臉色更難看:
“溫檸,你退婚紗是甚麼意思?”
秦夏也委屈地上前說道:
“姐姐,是不是因爲我沒有取下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我找人拿鉗子剪掉。”
沈宴白把她拉回身邊:
“剪甚麼剪?你這手不要了?”
“戒指再改大不就行了?你至於把婚紗退了?”
我轉頭問店員:“改大要多久?”
店員小聲答:
“定製款需要重新排期,最快也要三週。”
我看向沈宴白:
“我們的婚禮在兩週後。”
他噎了一下。
秦夏輕輕扯他袖口:
“宴白哥,要不我不當伴娘了吧,姐姐好像真的很生氣。”
沈宴白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夏夏別添亂,溫檸就是婚前焦慮。”
婚前焦慮?原來他已經幫我找好了發脾氣的理由。
沈宴白拿出車鑰匙丟給我:
“先回家冷靜,晚上我帶你去喫你喜歡的那家日料。”
我看着手裏的鑰匙。
每一次都這樣,打一棍給一顆甜棗。
以爲我就會像從前一樣,把所有委屈都咽回去。
秦夏繼續撒嬌:
“宴白哥,那我怎麼辦?戒指卡着真的有點疼。”
沈宴白沒有猶豫,拉着她往外走:
“我先送夏夏去醫院。”
我把車鑰匙丟回去給他,轉身出門。
沈宴白腳步一頓:
“溫檸,你又想幹甚麼?”
我拿出手機,把秦夏戴着婚戒的手拍了下來。
沈宴白疑惑地問道:“你拍甚麼?”
“留個紀念。”
秦夏臉色微變,把手藏到身後。
沈宴白盯着我:“溫檸,別把小事鬧大。”
我收起手機,平靜地看着他:
“那你最好也記住,今天是你親手把小事變大的。”
他還想說甚麼,秦夏拉住了他:“宴白哥,我疼。”
沈宴白的眼神一下軟了。
他從我身邊經過時,說了句:
“回家等我,別亂跑。”
我看着他們牽着手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