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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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到家時,婚慶經理打來了電話。

“溫小姐,您確定要取消婚禮嗎?”

“確定。”

她停了一下:“沈先生知道嗎?”

我看着桌上攤開的婚禮流程表,紅筆圈出三處秦夏的名字。

伴娘致辭,敬茶陪同,戒指保管人。

“他很快會知道。”

電話剛掛,沈宴白回來了,手裏拎着一個蛋糕盒。

秦夏跟在他身後,手上纏着薄薄一圈紗布,婚戒已經不見了。

她一進門就笑:

“姐姐,宴白哥說你愛喫這家慄乳卷,我排了好久隊呢。”

沈宴白把蛋糕放到餐桌上:

“戒指取下來了,已經送去改尺寸。你看,事情解決了。”

秦夏把手伸給我看:“一點小傷而已,姐姐別自責。”

我沒有接她的話。

沈宴白又樂意了:

“她都這樣了,你連句關心都沒有?”

我反問一句:

“戒指按誰的尺寸改?”

屋裏靜了一瞬。

沈宴白眼裏閃過一絲心虛:

“先按夏夏手上取下來的數據擴一點,差不了多少。”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的婚戒,按她的指圍擴一點?沈宴白,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秦夏慌忙解釋:

“姐姐,我手指比你細,擴一點應該就合適了吧。宴白哥也是爲了趕婚期。”

沈宴白立刻找補:

“對,重新量了定製來不及了。檸檸,你別總把夏夏往壞處想。”

沒等我說話,秦夏突然彎腰捂住胃:

“宴白哥,我是不是剛纔喫冰刺激到胃了?”

沈宴白立刻轉身去廚房:“我去給你倒水。”

我看着他着急的樣子,心痛到了極點,曾幾何時,我也擁有過。

秦夏略帶歉意地看我:

“姐姐,你別怪宴白哥,是人家身體不爭氣,而且他最近籌備婚禮很累了。”

沈宴白端水回來:

“你不要怪夏夏,我公司項目、婚禮賓客、兩邊親戚,哪一樣不是我在扛?你就不能體諒我一點?”

我看着他理直氣壯的臉,氣笑了:

“沈宴白,你是不是忘了,爲了這婚禮籌備,我辭去了律所工作在家配合你?你現在跟我談你扛得多?”

沈宴白噎了一下,避開我的視線。

我指了指桌上的流程表:

“那她爲甚麼是戒指保管人?”

秦夏臉一白:“姐姐,我只是幫忙。”

沈宴白看都沒看我一眼:

“伴郎伴娘保管戒指很正常,你如果介意,換別人也行。”

“讓夏夏表哥保管,都是自己人。”

我看着他,所謂換別人,只是從秦夏手裏,換到秦夏家人手裏。

他似乎也意識到不對,語氣軟了下來:

“檸檸,婚禮是我們兩個人的,你別因爲一點小事,就否定我這半年付出的心血。”

我拿起桌上的流程表翻了翻。

婚禮蛋糕秦夏選的。

迎賓花秦夏選的。

我的出場音樂也被秦夏換成鋼琴曲。

敬酒服顏色,也從我喜歡墨綠改成了她喜歡的香檳粉。

“這些也是你的心血?”

沈宴白沉默兩秒:

“夏夏審美好,她幫你省心。”

秦夏在旁邊開口解釋:

“姐姐,我以爲我們是一家人,才這麼上心。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不碰了。”

她剛說完眼淚就落了下來。

沈宴白嘆了口氣:

“溫檸,你看你把她逼成甚麼樣了。”

我把連同流程表一起收進文件袋。

沈宴白伸手阻攔:“你又要幹甚麼?”

我避開:“婚慶需要確認。”

秦夏還在委屈地說道:

“宴白哥,算了,姐姐現在聽不進去。要不你陪我去看一下伴娘裙吧,我怕尺寸也不合適。”

沈宴白看了我一眼:

“我先帶她過去,晚上回來再談。”

說完轉身又走了,門關上後,蛋糕盒還擺在桌上。

我打開看了一眼。

慄乳捲上插着一塊巧克力牌。

上面寫着:“祝夏夏早日康復。”

手機彈出沈宴白髮來消息。

“別亂想,我最愛的還是你。”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把婚慶羣裏自己的暱稱,從新娘溫檸改成了溫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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