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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一天,陸淮序的死對頭林梨公開放話,明天會搶婚。
他怒罵她不要臉,把婚禮安保人數增加了三倍。
言辭間帶着對林梨毫不遮掩的厭惡。
“林梨就是個神經病,明舒,你放心,就算她來,我也不會和這個瘋子走。”
我心間劃過暖流,知道陸淮序十分討厭她。
可是次日婚禮。
他卻頻頻走神出錯,甚至宣誓時,連我名字都念錯了,念成了林梨。
看他心不在焉,眼神不斷往門口瞟的樣子,我心沉了沉。
婚禮結束後。
酩酊大醉的男人躺在沙發上,眼角發紅,徹底把我當成了林梨。
“你爲甚麼不來?我等了你一天,林梨,你又騙我!”
“只要你來,我馬上和你走,甚麼我都不要了,更不會和明舒結婚。”
我沉默看着他,所有情緒在此刻都化成了一抹悲涼。
只能苦澀笑着說,“好,我成全你。”
......
他驚喜坐起來,眼神迷離,還是沒有認出我是誰。
“真的嗎?你願意和我走嗎?”
他眉眼帶了笑。
像是獲得糖果的小朋友一樣,滿足抱着我。
“那你爲甚麼沒來,是因爲我罵你嗎?可你明明知道我對你從來都是口是心非。”
“我等了你好久,宣誓的時候也說成你的名字了。”
他手臂收緊。
懷抱很溫暖,但我卻感覺不到,只覺得深秋的天連空氣都是涼的。
中午結婚宣誓的時候。
他深深看着我,念出了林梨的名字,臺下賓客懵了,我身體僵住。
反應過來後他立馬說了抱歉,可越發心不在焉。
此刻,我抬頭把眼淚憋回去,問他。
“你和我走了,明舒怎麼辦?”
他的呢喃自語停了一下,“明舒?”
好似這纔想起來還有我這麼一號人的感受需要顧及。
他抱得更緊了。
“我對不起她,所以我名下的所有財產都可以給她,我只要你,小梨。”
聽着。
我心臟被猝不及防刺痛了一下,眼神劃過一抹悲痛。
深呼出的氣都是抖的。
我想要推開他離開,怕再待下去會失控。
可陸淮序直接站起身,深邃的眉眼含笑看我,攔着我去了書房。
“對了小梨,我給你看樣東西。”
隨後走到保險箱面前。
一邊輸密碼,一邊求表揚似的對我說,“密碼是你的生日,我從沒讓任何人碰過。”
我失神看着。
密碼的滴滴聲砸進我的耳朵裏,鼻子很酸。
很早之前我就知道陸淮序的這個保險箱誰都不能碰。
可我偶爾也會喫醋。
希望像別的女生一樣,小物件都被老公珍藏在保險箱裏。
所以撒嬌求過陸淮序一次。
可那天,他聽到後只是擰眉,不耐煩地看着我說。
“少看點那些東西,生活不是電視劇,明舒,每個人都有隱私,你又不是小孩兒。”
他不管我當時多傷心難堪。
教訓完我直接走了。
我在書房哭了很久,之後,也就沒再敢提過。
但此時此刻。
當看到我觸不可及的東西,竟然是陸淮序用來討好林梨的心意時,胸口蔓延着窒息的難受。
回過神,陸淮序依舊把我當成林梨分享。
他從保險櫃拿出一沓情書。
“這是我高中寫給你的,一封都沒送出去,誰當我們那時總針鋒相對。”
又拿出偷拍的照片。
“你的背影,我拍了好多,可惜你都不知道我高中有多喜歡你。”
再拿出舊手機。
“裏面都是我們互發的短信,我都沒捨得刪。”
他坐在地上。
醉醺醺的眼神裏都是懷念。
“如果你沒有不告而別,我就不會恨你,也不會退而求其次和明舒在一起。”
“林梨,你應該來搶婚的,然後......我們就在一起。”
越說聲音越小。
最後醉倒在地上,呢喃出了我的名字,“明舒,頭好疼,給我倒杯蜂蜜水。”
我靜靜看着地上捂着頭擰眉的男人。
雙手攥緊,掐得掌心生疼。
退而求其次......
原來我只是他得不到林梨後,隨便挑選的女人。
我深吸一口氣,壓抑着洶湧的情緒。
沒有管他。
轉身離開了。
那個心疼他醉酒,會半夜起來煮蜂蜜水的明舒。
在此刻徹底消失了。
我回到主臥,把領證預約取消了。
本來說婚禮後就立馬去領證的,現在看來也不用了。
我成全他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