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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陸淮序揉着酸脹的身體醒來時,我正坐在沙發上刪照片。
他帶着宿醉的憔悴,還有一點怨怪。
“明舒,你昨晚就讓我睡在書房地上?”
我頭也沒抬。
一點點刪掉了我們五年的回憶。
“是你自己要睡在那裏的,我能有甚麼辦法?”
他有些錯愕。
我明白,畢竟從前的明舒,根本捨不得他受一點罪,比心疼自己還心疼他。
陸淮序沉默兩秒,想到那個被打開的保險櫃,試探性地問我。
“我昨晚......沒有說甚麼胡話吧?還有那個保險櫃,怎麼是打開的?”
我沉默兩秒。
遮蓋住眼裏的苦澀。
“沒有,你回來就去了書房,”我笑了下抬頭,“怎麼,保險櫃裏有甚麼我不能看的東西?”
陸淮序聞言,瞬間鬆了口氣,連語氣都輕快了不少。
“哪兒能啊,我的甚麼你不能看?”
我垂眸。
選完了所有有關於他的照片,手機提醒,「是否永久刪除。」
我毫不猶豫選了是。
他也正好上前坐在我身邊,摟着我,“舒舒,頭疼。”
接着挑眉問。
“拿着手機幹嘛呢,這麼專注。”
我扯了扯嘴角,看不清情緒,“沒甚麼。”
陸淮序點頭,也不是真的在意我在幹甚麼,立馬轉了話題。
“民政局預約了領證是不是,幾點的?”
我沒告訴他已經取消了。
隨口敷衍。
“9點的,已經過號了,領不成了,之後再說吧。”
他愣了一下。
隨即想到甚麼,眼神有些複雜,只說了,“行,過兩天再領。”
我敏銳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慶幸。
心口瞬間瑟縮了一下。
也是。
畢竟一天不領證結婚,他都還可以對他和林梨之間的關係,抱有幻想。
他想到甚麼。
“對了,今晚那羣發小邀請我們聚會,晚上我來接你,慶祝我們新婚。”
我嗯了一聲,離開了他的懷抱。
從前覺得溫暖的地方,現在卻開始下意識地排斥了。
他卻沒發覺。
下午,陸淮序派人送了條裙子來,還有配套的首飾。
我收下了,卻沒甚麼波動。
因爲我從來都不喜歡大紅色,偏偏這套還是我撐不起來的絲絨紅。
我捏着裙襬,心被失望填滿。
晚上,陸淮序在看到我的一瞬間,閃過驚豔。
“很漂亮。”
我不冷不淡笑了下,上車後就看着窗外發呆,沒和她說話。
一路上,我們都心不在焉的。
但他爲甚麼,我卻不知道。
不過等到了包廂,我就知道他爲甚麼失神了。
我以前從沒有見過林梨。
認識陸淮序的時候,她就已經在國外了。
只依稀在朋友聚會上聽過這個名字,知道她和他關係不一般。
還有......
我攥緊手,想起之前,他的朋友們第一次見到我,都會驚呼的樣子,此刻也找到了答案。
包廂裏,我和林梨面對面。
兩雙相似的眉眼下,就連眼尾的紅痣,都一模一樣,
陸淮序身體僵硬。
眼神停留在林梨的身上一動不動,直到包廂有人輕咳了一聲,他才反應過來。
遮蓋住眼底複雜的情緒,和我十指相扣。
“介紹一下,我的妻子明舒。”
他看着我,“那是林梨,一個......不熟的人。”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
“不熟嗎?”
不熟的人,連介紹都不應該有,更何況話裏有話,誰都能聽出來。
林梨伸出手。
“你好明舒,搶婚的事情,我是開玩笑的。”
包廂一下變得寂靜。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面對這麼赤裸裸挑釁時,應該做出甚麼失控的反應。
可我只是笑了下。
“你就算成功,我也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