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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歲生日那天,爸爸在飯桌上沉痛宣佈:
"我們找到親生女兒了,你是被抱錯的。"
我紅着眼眶,故作堅強:
"沒關係,姐姐回來是好事。"
他們以爲我在忍淚,其實我在忍笑。
終於!有人來替我受苦了。
別人家的千金是被寵着長大的,我是被KPI考覈着長大的。
只因我爸媽是商業內卷狂魔。
在他們的教育理念下,
我三歲學鋼琴,八歲背商業案例,十二歲被拉去旁聽董事會。
十八歲成年禮收到的是一份"未來五年培養計劃"和公司offer。
真千金宋嘉言回來那天,全家人都緊張兮兮的,生怕我心裏不舒服。
我心裏只惦記着我的接班人甚麼時候到崗?
宋嘉言來的時候穿着一條白裙,怯生生地:
“妹妹,我回來不是爲了搶走你的東西。我只是羨慕...”
我直接打斷施法,掏出三百頁併購方案重重塞進她懷裏。
“姐,你回來得正好。”
“這是下週要交給爸的併購案,明早八點之前做完風險評估,九點跟我去見董事會,下午還有三場跨國會議。”
宋嘉言抱着項目書,柔弱的身子晃了晃:
“我、我看不懂這些......”
我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差點把人拍出一個踉蹌。
“沒關係,我當年八歲也看不懂。”
“多熬幾個通宵就會了。”
說完,我看着她單薄的小身板,忍不住皺眉。
不行。
這體格還得練。
不然我甚麼時候才能擺爛?
......
宋嘉言抱着項目書,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她眼眶微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是在故意刁難我嗎?”
爸媽臉上果然浮現出不忍。
我媽輕輕拉住我的手:
“嘉寧,嘉言纔剛回來,甚麼都不懂。公司的事以後慢慢學,不急在這一時。”
“不行。”
我斬釘截鐵。
宋嘉言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了。
她垂下頭,委屈道:
“媽媽,沒關係。妹妹不喜歡我也是正常的,畢竟我一回來,就分走了原本屬於她的東西......”
“誰說我不喜歡你了?”
我打斷她,轉頭看向爸媽。
“我三歲練琴,每天四個小時。八歲背商業案例,一週交兩份分析報告。十二歲旁聽董事會,聽不懂也得寫會議總結。”
我爸皺起眉:“那是因爲你從小接受過系統培養。”
“所以更不行了。”
我把項目書重新塞進宋嘉言懷裏。
“我是假的,她是真的。總不能我這個假的比真的還優秀吧?”
飯廳裏頓時鴉雀無聲。
宋嘉言呆呆看着我,一時連哭都忘了。
我媽張了張嘴:“話不能這麼說......”
“那要怎麼說?”
我掰着手指計算,
“集團旗下十七家子公司,海外業務佔比百分之四十。”
“爸今年五十二,媽五十。按照你們的培養計劃,我二十五歲進入董事會,三十歲全面接管集團。”
我指向宋嘉言。
“現在真正的繼承人回來了,計劃是不是得調整?”
我爸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誰說要把公司交給她?”
宋嘉言臉色一白。
我立刻護到她面前。
“爸,你甚麼意思?姐姐纔剛回家,你就否定她的能力?”
宋嘉言抬頭看我,神情複雜。
我爸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趁此機會,我將一張時間表貼到牆上。
“早上六點起牀,六點半晨跑,七點背財報術語,八點進公司。”
“晚上七點覆盤,九點學商務英語,十二點之前睡覺。”
宋嘉言的臉越來越白。
“我身體不好,可能做不到。”
她輕輕咬脣,望向爸媽。
我媽剛要心軟,我便握住她的手腕,當場把脈。
“脈搏正常,氣血稍虛,主要是缺乏鍛鍊。”
“你還會把脈?”
“十六歲時,爸收購了一家中醫藥公司,爲了讓我瞭解行業,給我請過老師。”
我拍拍她的肩。
“放心,我不會讓你累死的。”
宋嘉言嘴脣顫了顫:“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