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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直到沈敘川接起電話,習慣性地按開免提。
那頭女孩歡快的聲音,纔打破這份沉默:
“沈總,明天中秋節,公司團建,您一定要來呀~”
“把夫人也帶上吧,她在家一個人孤零零的,太可憐了~”
男人用眼神詢問我,嘴裏卻直接回答:
“不用了,她不喜歡這些公開場合。”
他說的自然,落在我心裏卻像鈍刀割着肉,疼得我一陣恍惚。
我已經數不清這是沈敘川第幾次這樣說了。
從三年前江月月入職公司開始,春節、國慶......幾乎所有節日。
他都一股腦地投身了公司團建。
他從不帶我一起,美其名曰說我身體不好。
但我明白,一個下半身癱瘓、連拉撒都不能自理的“總裁夫人”。
對他來說,根本拿不出手。
而年輕漂亮的祕書,自然理所應當地成爲了他的女伴。
二人寒暄幾句,男人一直保持着該有的分寸。
不越界、不**、也不避諱我。
但他那發自內心的笑容,卻一直沒有停下來過。
電話掛斷後,沈敘川那股輕鬆的勁兒頓時褪去。
他望向我,滿臉疲憊:
“我不想和你吵,你也聽到了,我和江月月之間並沒有甚麼。”
“你捅我刀子S了我都行,但不要再疑神疑鬼了,好嗎?”
從前他讓我管着他,說喜歡看我喫醋的樣子;
現在他卻說我疑神疑鬼,天天找他吵架。
我滑動輪椅,在他面前停下。
手指剛要碰上他的臉頰,就被男人下意識躲開。
他動作裏的抗拒太過明顯。
我愣了幾秒,淚水奪眶而出:
“這還不能證明甚麼嗎?”
“你今天就非得跟我挑刺兒嗎?”
“你有多久沒陪我過過節日了?”
“我又沒在外面亂搞,公司的福利要做好才能給你更好的生活啊!”
那些話太理所當然,反倒像是我在無理取鬧。
可我腦海裏忽然閃過去年中秋節時看到的新聞。
當着攝像機的面,沈敘川和江月月玩起不心動挑戰,耳朵紅得像要滴出血。
他看她的眼神,和十八歲望着我時的一模一樣。
也是從那天開始,全公司都把江月月當成了他的愛人,閒言碎語甚至傳到了我的耳邊。
對此他從未解釋,任由謠言愈演愈烈,還反過頭來勸我說清者自清。
想起這些,我哽咽地問:
“公司團建,會叫江月月老闆娘嗎?”
男人聽後,煩躁地抓亂頭髮:
“都說了我和她沒甚麼,你爲甚麼不信我?”
“夏清悅,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無理取鬧了?”
不得不說,沈敘川把倒打一耙學的很好。
我自嘲地笑,看向他那張熟悉卻無比陌生的臉。
心裏最後的一點留念,突然就消散了。
我胡亂抹了把臉,回覆道:“好,不提了。”
“沈敘川,我們離婚吧。”
他霎時變了臉色:“夏清悅,你到底有完沒完?”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男人轉身離去,將門砸的很響。
手機這時收到他的消息:
【阿悅,我們都冷靜一下,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
【你明白,我們之間沒有離婚,只有喪偶!】
明明換做以前,他會把我抱着,一邊親我一邊哄:
“親親老婆,我只有你啦,纔不許你走。”
但自從江月月出現後,他連架都懶得和我吵了。
我來來回回打字,又刪掉,最後只發了一句:
【沈敘川,我沒有和你開玩笑。】
【許願柳五年前就失效了,離開你我並不會死,你早就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