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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了十七年的黃毛弟弟竟是豪門真少爺。
一切回歸原位。
假少爺拎着他的愛馬仕行李箱來到農村。
彼時我奶正在S雞。
他喝了一口雞湯,眼角留下悽美的淚:
「是血脈在召喚我嗎?我竟然覺得這沒品位的農家土雞湯很 delicious。」
顯然血脈並不只召喚他一人。
遠在海城的真少爺開視頻求救:
「姐,快叫二叔開三蹦子來接我,城裏這魚子醬和米其林真不是人喫的。」
「那位也喫不慣我們農家菜吧,我要求趕快把我倆重新換回去。」
假少爺穿着大花襖坐在炕頭,一口接一口喫得噴香。
「啥,你說啥?我喫得慣啊。」
……
黃毛弟弟被豪門接走那天,拽着我的手哭了二里地。
「姐,以後我不在家了,誰在你看電視的時候給你端茶倒水?你打遊戲輸的時候,誰挺身而出主動捱罵,幫你緩解情緒?咱北方冬天那麼冷,你鑽被窩懶得出來的時候,誰給你關燈?」
家生僕打小忠心,想到以後回了豪門,他就會變成一個冷漠矜貴、擁有億萬資產的小少爺,江越就忍不住哭泣。
看着兩側保鏢努力憋笑的臉,我忍着一頭黑線,將他的手掰開。
人送上飛機,我僅僅悲傷了兩分鐘。
回去還要餵雞餵豬,根本沒空傷心。
以前這都是江越的活,半大小子喫死老子,家裏養的雞鴨一半都要炫進他嘴裏。
現在他沒了,全成了我的活。
江越的離開是我們一家人早就預料到的,沒預料到的是陳嘉佑竟然趕着年關回村了。
自從真假少爺的事確定後,我爸媽不是沒想過聯繫一下親生兒子,但是一直沒得到迴音。
細想也能明白,海城豪門和北方農村,傻子都知道要選哪個。
黑色豪華商務車停在我家門口,穿着西裝戴着白手套的司機小跑着下來開車門。
陳嘉佑拎着他的愛馬仕行李箱,在一衆農村老太太喫瓜的目光中走進來。
來得不巧,我奶正在S雞。
農村養的走地雞野得很,撲棱着翅膀直撲陳嘉佑面門。
陳·高貴冷豔小王子·嘉佑迎面撞雞,招呼都沒來得及打一個,水靈靈倒地。
我甩開準備餵豬的食籃,失聲尖叫:「媽呀,雞叨死人了。」
雞沒叨死人,人嚇暈了。
看清陳嘉佑那張集合了老江家特點的臉,我媽紅着眼,狠狠給了飛雞兩巴掌。
濃濃的雞湯味中,陳嘉佑幽幽轉醒。
村裏的燃氣不扛凍,我奶趁他昏迷的時候,在他單薄的西裝外,套上一層今年新棉花蓄的棉襖。
陳嘉佑喝了口雞湯,香濃美味的滋味讓他瞬間頓住。
低頭又狠狠喝上一大口,眼角流下一串淒涼的淚。
「果然,一個人的血脈是藏不住的,或許我註定屬於農村。」
我拿着把花生嚼嚼嚼,看他這幅樣子,沒忍住撥出求救電話。
「喂,120 嗎?我家雞把人叨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