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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沒傻,看樣子是被農家土雞湯香迷糊了。
陳嘉佑穿着花棉襖,在農家土炕上一口接一口,喫得頭也不抬。
喫完一抹嘴,高貴冷豔地開口:
「王媽,再來一碗。」
村裏哪兒來的王媽。
我給了他一巴掌,讓他自己去盛。
陳嘉佑皺起眉,下意識想生氣。
抬頭對上我面無表情的臉,莫名其妙又慫了。
小聲嘟囔道:「我本來就想自己盛來着。」
說完自己灰溜溜跑去廚房,又炫了一碗。
臭小子還挺能喫,一鍋雞湯半鍋都讓他炫了。
喫完暈碳,陳嘉佑抱着鯊魚玩偶在炕上倒頭就睡。
另一邊江越在豪華客廳裏,頂着一頭招搖的黃毛跟我打視頻。
聲音哽咽悲憤:
「姐,咱家過年喫甚麼?村口牛叔的帶棚三蹦子還出車嗎?我想回家了,這兒的米其林真不適合我,酸不酸、甜不甜、鹹不鹹的。我好歹一米八壯漢,一頓喫八十盤子,他們都笑我是豬。」
「說到豬,姐,我喂的豬還好嗎?好想喫S豬菜,香噴噴熱騰騰的那種。」
傻孩子委屈着委屈着又饞上了。
一隻手舉着手機太累,我正想找個手機支架歇會兒,卻聽到對面江越突然一聲尖叫。
「停!停停停!」
江越湊近鏡頭,圓溜溜的眼睛瞪大,一副如遭雷擊的模樣。
「姐,你......你竟然把我的鯊魚玩偶送給他抱着睡覺,那是你淘汰給我的玩具啊,憑甚麼給他。」
「不過區區三百多公里的距離,我們的姐弟情就這麼經不起考驗嗎?」
鯊魚玩偶?
我使勁想了下,纔想起來這玩意應該......好像......確實是我送給江越的。
大一寒假的時候,我和室友一起去遊樂園玩,回程的時候,我一眼就相中了這個醜萌醜萌的等身玩偶。
後來發現玩偶在宿舍牀上太佔地方,扔了又太可惜,索性帶回來送給江越。
記得那天,江越看到我從行李箱裏掏出玩偶後,激動得嗷嗷直叫,感動哭了都。
江越不滿的聲音太大,直接把睡着的陳嘉佑吵醒了。
海城長大的小少爺起牀也安安靜靜,跟江越野豬出窩的動靜完全不一樣。
兩個人臉色一時都不太好,目光廝S了一會兒,齊齊看向我。
手機裏江越撅起嘴撒嬌:「紫~嘖~,我最親愛的紫~嘖~」
陳嘉佑先是被江越的厚臉皮震驚,緊接着垂下眼睛,像是在做巨大的心理鬥爭。
最後紅着臉拽住我的衣袖哼哼:
「紫~嘖~,我也想要。」
ber 兒,要被喊噦了。
誰會想要兩個一米八公鴨嗓的弟弟,夾着嗓子喊自己紫嘖啊!